平江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机身上的蒂森克虏伯集团徽标在阳光下很醒目。
舱门打开,十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女走了出来,他们都拎着公文包,表情严肃。
带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名叫汉斯·格鲁伯,是蒂森克虏伯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也是这次跨国诉讼的负责人。
他刚走下舷梯,就被十几家媒体记者围住了。
“格鲁伯先生,蒂森克虏伯集团真的向海牙国际仲裁法庭提起诉讼了吗?”
“有消息说,贵方认为这次收购存在商业欺诈,能具体说明吗?”
汉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着镜头笑了笑,带着一丝轻蔑。
他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英语说:“我们是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对于某些企业的窃取行为,国际法律会给出裁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提高。
“平江特钢,就是一个小偷!”
这句话,通过镜头,几分钟内就传遍了全球。
……
与此同时,平江特钢一号总装车间。
“嗡——”
被命名为平江一号的五轴数控机床正在进行最后的联合调试,主轴转动的声音非常顺滑。
易承泽穿着工装,眼睛紧紧盯着控制屏幕上的数据流,对外界的吵闹没怎么在意。
陈妙玲快步跑上二楼控制室,脸上有些焦急:“书记,德国人的飞机到了,那个叫汉斯的律师在机场公开说我们是……是小偷!”
她看着易承泽的侧脸,有点担心:“外面媒体都炸了,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易承泽的目光还没离开屏幕,只是淡淡的开口。
“陆省长那边怎么说?”
“陆省长……他没说话,只让省政府办公厅的人去接待了。”
易承泽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手指着屏幕上一段快要完成的算法曲线:“平江一号的磁悬浮直驱系统还差最后一步非线性补偿算法就能稳定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陈妙玲一眼,眼神很平静。
“既然陆省长想办点实事,这群苍蝇,就交给他练练手吧。”
……
平江市,凯悦五星级酒店。
汉斯和他的百人律师团包下了整个顶层行政楼层。
他们刚把移动工作站和卫星通讯设备架好,准备联系媒体,开一场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汉斯端着一杯香槟,很自信的对助手说:“给他们压力,让他们知道,在商业社会,规则是我们定的。”
话音刚落。
“啪!”
整个楼层的灯光瞬间全灭,空调也停了,房间里一下就黑了。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汉斯皱起眉头。
没等酒店经理跑来解释,总统套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十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的男人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换上了一身朴素夹克的陆之远。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冷。
“我们是省安全生产监督小组的,”陆之远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这家酒店有消防安全隐患。现在,立刻对酒店进行全面查封,所有人马上撤离!”
汉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穿得像个工头的男人,用英语质问:“你们是谁?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这是骚扰!”
陆之远根本没看他,只是对身后的消防队长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