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失守
许负与梁东带五百轻骑驰援洛阳,沿途遇见的都是逃难的百姓。
从他们口中得知,西羌军两日前突破孟津防线,守将战死,副将开城投降。
“伯益的人。”梁东脸色铁青,“孟津副将是伯益的妻弟,早就被收买了。”
“洛阳现在如何?”
“西羌军一万,围了洛阳东、北两面。启陛下闭城坚守,但城中粮草只够半月。”探马来报,“还有,商阳的人出现在洛阳西郊,似在观望。”
许负勒马:“分兵两路。梁将军,你带三百人绕道南门入城,协助守城。我带两百人去西郊,盯住商阳。”
“大人,太危险。”
“商阳手中有三片碎片,若让他趁乱得手,后果更危险。”许负说,“我自有分寸。”
梁东不再坚持,分兵而去。
许负带人转向西郊,西郊有座废寺,据探子报,商阳在此扎营。但等她们赶到时,废寺已空无一人,只留下篝火余烬。
“刚走不久。”晓棠查看痕迹,“往北去了,是历山方向。”
明镜从寺后抓来一个躲藏的老僧。老僧颤巍巍说:“那些人……抢走了寺里的古地图,是舜帝陵周边山川图。”
许负明白过来:“商阳要去历山祖庙夺玄圭。我们追。”
宫中困局
洛阳城内,启站在宫城角楼上,看着城外连营的西羌军。终古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龟甲。
“陛下,卦象显示,三日内有血光之灾。”
“朕知道。”启说,“伯益的人控制了南门,西羌军随时可能进城。禁军中也有他的人,朕现在能完全信任的,只有八百羽林卫。”
“许大人快回来了。”
“来不及。”启走下角楼,“终古,你带人从密道出城,去邙山行宫。那里有朕预留的三千精锐,可作后手。”
“陛下不走?”
“朕若走了,洛阳必陷。”启说,“朕就在这里,等伯益来。”
正说着,宫门方向传来喊杀声。一名羽林卫满身是血冲来:“陛下!伯益带宗室卫队攻破玄武门,正向文华殿杀来!”
启拔剑:“终古,快走!”
终古跪下磕了个头,带两名弟子匆匆离去。
启走到文华殿前,八百羽林卫已列阵以待。伯益带着五百宗室卫队,还有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宗亲。
“伯益,你这是谋逆。”启说。
“陛下失德,臣不得不清君侧。”伯益说,“许负妖言惑众,商阳作乱,皆是陛下纵容所致。请陛下退位,让有德者居之。”
“有德者?你吗?”
“臣不敢。”伯益说,“可从宗室中另选贤明。”
一位老宗亲颤巍巍上前:“陛下,老臣等商议,觉得伯益大人可暂摄国政,待平乱后,再立新君。”
启冷笑:“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西羌军也是你放进来的吧?”
伯益不答,挥手:“请陛下入偏殿休息。”
羽林卫拔刀,双方在文华殿前对峙,一触即发。
历山夺圭
历山祖庙在山腰,姚木留了五十名舜帝后裔守卫。但商阳带了一百精锐,还有彭巫祝助阵。
许负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舜帝后裔死伤大半,祖庙大门被破。
“晓棠,你带人从侧翼攻入。明镜,你绕到后山,截他们退路。”许负吩咐,“我从前门进。”
两百人分三路行动,许负带五十人冲进祖庙,正遇上仲虺带人往外冲,仲虺手中捧着一个青铜匣子。
“拦住他!”
双方在庙院中混战,仲虺武艺高强,连伤数人,眼看要冲出大门,晓棠从侧面杀到,一剑刺向他后心。
仲虺回身格挡,青铜匣子脱手。许负飞身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色玄圭,上面刻着山河脉络。
“撤!”仲虺见势不妙,带人后退。
但后路被明镜截住,商阳从大殿中走出,独眼盯着许负:“许大人,又见面了。”
“商阳,西羌军围洛阳,你却在夺玄圭,真是忠臣。”许负担道。
“忠臣?”商阳笑了,“我只忠于天下。启守不住这天下,伯益更不行。
唯有我,集齐八卦玉玦,才能平定乱世。”
他拿出四片碎片:“震、巽、乾、艮,都在我手。你手中有坤、离、兑、坎?”
“坎卦已毁。”
“所以需要玄圭替代。”商阳说,“把玄圭给我,我可饶你们不死。”
许负担起玄圭:“你觉得我会给吗?”
“那就抢。”商阳挥手。
彭巫祝从袖中撒出一把粉末,粉末遇风化作浓烟。烟中有毒,许负等人急忙掩口鼻。
烟雾中,商阳的人发动猛攻。许负边战边退,退到大殿内。大殿中央是舜帝神像,神像手中本应放着玄圭,现已空。
“大人,守不住!”晓棠喊,“他们人太多!”
许负想起舜帝陵中皋陶的考验。她看向神像底座,上面刻着字:“玄圭镇山河,非德者不可持。”
她将四片碎片放在神像前,碎片发出微光。神像底座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卷帛书。
许负打开帛书,上面是舜帝手书:“八卦玉玦,非为平定天下,而为镇压邪祟。
集齐八片,可开禹王封印。封印之物,大凶。”
她心中一惊。原来八卦玉玦不是平定天下的神器,而是封印邪物的钥匙?
殿外传来爆炸声,梁东派来的援军到了,与商阳的人在外激战。
商阳冲进大殿,看见许负手中帛书,脸色一变:“那是什么?”
“舜帝的警告。”许负说,“八卦玉玦不能集齐,否则会释放出被禹王封印的邪物。”
“胡说!”彭巫祝冲进来,“八卦玉玦是镇国神器,集齐可得天下!”
“那你看看这个。”许负把帛书给他看。
彭巫祝看完,手开始发抖:“这……这不可能……先祖从未说过……”
“你的先祖可能也不知道真相。”许负担说,“舜帝将秘密留在玄圭之处,只有同时持有碎片和玄圭的人才能看到。”
商阳夺过帛书细看,独眼中闪过惊疑。他谋划多年,就为集齐碎片,现在却说碎片是祸不是福?
“我不信。”商阳撕碎帛书,“这定是你伪造的!”
他扑向许负,要夺玄圭。晓棠和明镜同时出手,挡住他。
彭巫祝却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我错了……”
殿外,梁东的援军击退了商阳的人。仲虺浑身是血冲进来:“首领,顶不住了!撤吧!”
商阳看着许负手中的玄圭,又看看自己怀中的四片碎片,咬牙切齿:“撤!”
他们从后殿密道逃走,许负欲追,梁东的副将进来:“许大人,洛阳危急!梁将军命你速回!”
城门血战
许负赶回洛阳时,西羌军正在猛攻东门。守军死伤惨重,城门多处破损。
她从南门密道入城,直接到城楼见梁东。梁东左臂中箭,简单包扎着。
“陛下被伯益软禁在宫中,但伯益也没能完全控制局面。”
梁东说,“羽林卫死守文华殿,伯益攻不进去。但西羌军若进城,一切都完了。”
“粮草还能撑几日?”
“最多十日。”梁东说,“我已派人去邻近城池求援,但援军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
许负担视城外西羌军营,看到中军大帐前立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西羌王族的图腾。
“西羌王亲自来了?”
“是,羌王柯摩罗,带了五千亲卫。”梁东说,“伯益答应事成后割让河西三郡,外加岁贡十万金。”
许负担思片刻:“羌王多疑,不会完全信任伯益。我们可利用这点。”
“如何利用?”
“让羌王知道,伯益手中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许负担出四片碎片,“伯益答应羌王的,是夏朝的国库和土地。但如果夏朝国库是空的呢?”
梁东不解。
“伯益与商阳勾结,商阳手中四片碎片,伯益手中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