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商侯府密室内。
油灯映着众人面孔,商汤坐主位,左侧许负、伊尹(右相)、仲虺(左相),右侧靡、莱朱、女奚,下首是长子太丁、次子外丙,以及女鸠、女房。
商汤展开牛皮地图:“桀王大军数月后至,直接面对,敌众我寡,处劣势,我们需在此之前削弱其势,诸位有何见解?”
靡第一个开口:“趁其未有防备,直接打洛邑,突袭王城。”
仲虺摇头:“洛邑城墙高厚,守军两万。我们强攻不下,反被拖住。届时九夷之师赶到,内外夹击,必败。”
伊尹手指地图上两处:“应先拔除葛国、韦国。此二国是桀王死忠,位于商国西、北两侧,如两把钳子。
灭之,可去肘腋之患,更可获粮草军械。”
许负将八卦玉玦放在地图上,玉玦纹路流动,竟在地图上投射出葛、韦两国的兵力部署虚影——葛国约三千兵,韦国五千。
太丁年轻气盛:“父亲,我愿领兵攻葛国。”
外丙立即道:“我攻韦国。”
商汤看向许负:“太傅以为?”
许负轻触玉玦,虚影变化:“葛国虽兵少,但葛伯狡诈,城防有三重木栅、一道壕沟。
韦国兵力较强,韦伯勇猛但寡谋,其城有石墙,却无纵深防御。”
她抬起眼:“此二国须速战速决,不能等桀王反应。故要同时开战,且每战不超过五日。”
“同时打?”靡皱眉,“我们兵力本就不足……”
“正是要示敌以弱。”许负道:
“桀王知我兵少,必以为我只敢守或只攻一国。
若两国同告急,他反而犹豫该救哪边,或会分兵——而分兵正是我们求之不得。”
伊尹领会:“然后以主力伏击其分兵之一部。”
商汤沉吟片刻:“如何分配兵力?”
许负指尖划过虚影:“兵分四路。第一路,太丁领商军两千、有仍氏一千,攻葛国。
第二路,外丙领商军三千、有仍氏一千,攻韦国。
此两路须大张旗鼓,让探子看见。”
“第三路,仲虺、女奚领精兵一千,伪装成商军主力,在鸣条方向筑营,摆出决战姿态,牵制桀王视线。
第四路,主力一万八千,由商侯亲领,伊尹、靡、为辅,隐于景山峡谷,待桀王分兵救援时截击。”
女鸠问:“许前辈您呢?”
许负收起玉玦:“我随太丁攻葛国,八卦玉玦可破其城防。”
商汤环视众人:“可还有异议?”
靡道:“若桀王不分兵,直扑商丘呢?”
许负答:“那我们就真打鸣条,但以桀王性情,见两附庸被攻,必怒而分兵惩戒,以示天威。”
“好。”商汤起身,“十日后行动。各去准备。”
分兵疾进
第十日,四路兵分出商丘。
太丁一路往葛国,许负乘简陋马车随军。她闭目感应玉玦,纹路显示葛国东北角木栅最弱。
行军第二日,前方斥候回报:“葛伯闭城不出,城外村民皆已撤入城内。”
太丁年轻,有些焦急:“他们若死守,五日难下。”
许负掀开车帘:“今夜子时,攻东北角。”
“但那里壕沟最深……”
“到时便知。”
夜幕降临,葛城隐约可见。太丁令士兵休整。
许负独坐车中,双手捧玉玦,默念法诀。玉玦表面浮现坎卦纹,隐隐有水汽汇聚。
子时将至,许负下车:“可以进攻了。”
太丁率三百先锋潜至东北角,守军发现,箭矢射下。
突然,玉玦蓝光大盛,东北角壕沟内的水竟开始结冰——
不是寻常冰,而是表面粗糙如砂的坚冰。士兵踏冰而过,如履平地。
守军惊乱,太丁令架云梯。
葛国木栅内突然泼下热油,火把紧随而下,烈焰腾起。
但玉玦离卦纹亮起,火焰竟反向卷回栅内,守军惨呼退避。
“撞门!”太丁高喊。
撞木轰击栅门时,许负眉头一皱——玉玦感应到城内有一股阴冷气息,似有巫者在施术。
她急道:“太丁,退后十步!”
话音刚落,栅门缝隙涌出黑雾,触之者皮肉溃烂,士兵惊退。
许负咬破指尖,血抹玉玦。玉玦震卦纹爆发雷光,一道细小闪电射入黑雾,雾中传来惨叫。黑雾散尽,栅门洞开。
太丁挥剑率先冲入,巷战爆发,葛国士兵战力不强,但熟悉地形,利用街巷节节抵抗。
战至天明,才控制半城。
韦国苦战
同一夜,外丙军抵韦国城下。
韦伯果然出城迎战,两军在城外原野列阵。
韦伯持大斧立于阵前:“黄毛小儿,也敢犯境!”
外丙不答话,令弓手放箭。韦军盾阵推进,至三十步时突然散开,冲出五十乘战车——这是韦国精锐“冲车队”。
商军阵型被冲乱,外丙急令长戈手刺马。混战中,韦伯直扑外丙,大斧劈下。外丙举盾硬接,盾裂,人滚落马下。
千钧一发,莱朱从侧翼杀到,铜戟架住大斧。
两人力战,莱朱渐感不支——韦伯力气太大。
此时,商军后阵突然鼓声大作,又有旗帜竖起。韦伯一惊,以为商军伏兵杀到,稍分神。
莱朱趁机刺其肋下,韦伯负伤退入城中。
其实那只是外丙事先安排女鸠、女房率领的疑兵,仅百人各带数个假人擂鼓摇旗。
韦国城门紧闭,外丙清点伤亡,已折损五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