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阮军溃散,国主被擒。全程耗时两日半。
外丙一路抵泺水,水竹国战船三十艘已列阵河面。
外丙不与之交锋,令泗水子弟潜水凿船。同时,岸上商军以投石机抛掷火罐,焚其岸边营寨。
水竹军首尾难顾,国主乘小船逃遁,被钩索擒获,四日定局。
靡一路至火姺国境,该国边境有硫磺沟壑,热气蒸腾。
火姺军居高临下,投掷火罐、硫磺弹。靡令猎火者以湿泥覆身,持沙袋前冲,填平数段沟壑,强攻上山。
近身后,火姺军不敌猎火者悍勇,国主战死。五日攻克。
捷报传回时,许负正在山崖练功。
她习练新得的一式“星移步”,依玉玦指引,步踏北斗方位。
七步踏完,身形忽左忽右,留下七道残影,真身已至十丈外崖边。
“尚不纯熟。”她自语,“但配合玉玦空间折叠,短距腾挪已够用。”
女奚送来军报,许负阅毕,道:
“比预计快。传令三路,就地休整两日,清点缴获,收编降兵。
随后莱朱攻土坯国,外丙攻扈国,靡攻三朡国。
此三国兵力较弱,各予三千兵足矣,余兵回援大营。”
极西异动
当夜,许负入定时,玉玦突然剧烈震动。
她意识被拉入一片黑暗虚空,虚空深处,两颗巨大“星辰”缓缓亮起——不,那是眼睛。
冰冷、贪婪、漠视一切的眼睛。
一个宏大而扭曲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钥匙持有者……你加速了进程……很好……待吾族降临……赐汝为奴……”
许负凝神抵抗,玉玦在识海中爆发明光,斩断连接。
她猛地睁眼,吐出一口淤血。
女奚闻声冲入:“太傅!”
“无妨。”许负拭去血迹,“外魔在试图侵扰我心境。
它们感知到玉玦存在,将我视作威胁。”
她内视己身,发现方才对抗时,星辉炼化的速度竟加快数倍,经脉中浊质尽去,真元转为淡淡的银色。
“祸福相依。”她道,“外魔压力反助我突破关隘。但时间不多了。”
她起身出帐,望向西方。玉玦感应到,极西地脉深处,数道强大气息正在集结,似在构建某种通道。
商汤定计
次日,商汤召集军议。
三路捷报已至,土坯、扈、三朡三国闻风丧胆,已有使者秘密来营,表示愿降,但求保宗庙。
仲虺建议:“可许之,令其出兵助战,戴罪立功。”
伊尹却道:“三国反复无常,今降我,明日或又叛。不如假意允降,令其兵至前线后,分散编入各军,化整为零。”
许负此时入帐,她气质越发飘渺,众人皆感压力。
“太傅来得正好。”商汤道,“三国请降,如何处置?”
许负静立片刻,玉玦在体内推演种种可能。她道:“允降,但需三国主亲至大营为质。
其兵分两半,一半留守本国,一半由商将统领,随我军作战。战后,依功过定赏罚。”
商汤点头:“稳妥。仲虺,你负责接洽。”
许负又道:“另有一事。我需离营数日,往极西查探。”
商汤皱眉:“太傅伤势未愈,且外魔凶险……”
“正因凶险,才需先行查清。”许负道,“玉玦感应到,彼处地脉异常,或有通道将开。我需确认情况,若有可能,先行破坏。”
女奚立即道:“我随太傅去。”
许负摇头:“此行非人多可成。我一人,有玉玦隐匿之术,反更安全。
你留营中,助莱朱整编三国降兵,严加监视。”
她看向商汤:“我十日内必归。此期间,大军可推进至洛邑百里外扎营,但勿急攻,等桀王与九夷之师生隙。九夷诸部见桀王势衰,必生二心。”
商汤沉吟良久:“太傅务必小心。十日后若未归,我派兵接应。”
许负拱手,转身出帐。她未带行囊,只身往西而去。
行出三十里后,她心念微动,玉玦之力包裹全身,身影渐渐淡去,直至完全透明。不是隐身,而是将自身暂时“折叠”入空间夹层,寻常目力与巫术皆难探测。
她速度加快,一步踏出便是十丈,向西疾行。
玉玦在识海中投射出前方地形,并标记出三处地脉异常点。
最远一处,在千里外的昆仑余脉深处。
那里,黑暗中的眼睛,正等待她的到来。
(第26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