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战场上，?命运?小队的战绩依旧辉煌。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埃里克斯的状态不对劲。
他不再像那几天那样疯狂地杀戮，动作回归了往日的精准与克制。
但那种精准中似乎少了一样东西。
他的心不在焉，一眼就能看出来。
降星在夜里出现过几次，轻声唤他，问他今天怎么样，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但埃里克斯只是沉默应对，一言不发。
这天傍晚，队伍返回营地。
赫奥里斯在埃里克斯的营帐前拦住了他。
“埃里克斯，我们有话跟你说。能过来一下吗？”
埃里克斯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知道，当赫奥里斯不叫他“队长”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
他跟着赫奥里斯来到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空地。
其他三人已经等在那里——赛琳妮娅坐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雷吉恩来回踱步，卡拉尔德靠着一棵树，双臂抱胸。
看到埃里克斯走来，雷吉恩第一个迎上去。
“埃里克斯，最近你太奇怪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声音急切。
“没错，你战斗的方式完全变了，不是变弱，是……变空了。”卡拉尔德难得主动开口。
赛琳妮娅没有说话，但那双眼里的关切比任何言语都清晰。
埃里克斯看着他们。
四张脸，四种不同的表情，却写着同样的东西——担心。
他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让大家担心了。我的情况……不用太在意，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哈？”
赫奥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
“埃里克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关我们事，是我们多管闲事了对吗？”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埃里克斯立刻解释。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赫奥里斯上前一步。
“这里是战场！这话可是你告诉我的，如果你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状态，那可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别忘了，我们能聚在一起好好说话，能成为现在这样的团队，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们拼起来的！我可不允许你置身事外！”
埃里克斯的嘴唇动了动。
“我……对不起……”
“别道歉！”赫奥里斯打断他，“与其道歉，不如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里克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急躁却真诚的赫奥里斯，温柔却坚定的赛琳妮娅，永远站在他身边的雷吉恩，看似疏离却从未离开的卡拉尔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疲惫，也带着某种释然。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四人。
“那，我讲个故事吧，当然只是一个故事。”
暮色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那张年轻的面孔显得比平时更加成熟，也更加脆弱。
“如果这个世界有一个少年，叫他A吧。他在很小的时候，一场灾难里失去了父母。身边唯一的亲人是他兄弟，可后来因为意外，他们分开了，行踪不知，生死不知。”
夜风吹过，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后来A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对他好——至少A觉得那是好。A只是想有人陪，可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他的力量。A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但他不想离开，因为离开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好在幸运女神眷顾过他一次，他遇到了另一个少年，叫他M吧。A拼命地努力，终于让M相信了他，他们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人。M带他离开了那个利用他的，他们本可以平静地生活下去……”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命运好像很讨厌A，M为了救他，死了。”
“A又变成了一个人，他不想再失去了，他想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死死抓住。后来机缘巧合，他又遇到了曾经的朋友，他很开心，可他发现这个朋友有些不一样。最后他得知，这个朋友也终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