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点……”林砚之想说“你差点就走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话到嘴边只剩哽咽,眼眶热得发疼。
伊莎贝拉的嘴角牵起极浅的弧度,比檐角的月牙还淡,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新雪上:“我说过……能力是用来守护的。”
她的指尖动了动,想碰他的疤,却没力气抬起,只能维持着掌心攥着怀表的姿势。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月光草晶核,原本浓郁的蓝光已经淡成了薄雾,像快要散尽的晨霭。
“你看,”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疤会淡,但有些东西……”
她顿了顿,浅紫色的瞳孔里映着他泛红的眼眶,“会像糯米胶粘纸那样,越久越牢。”
林砚之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书斋见面,她指尖划过古籍上的修补痕迹,说“人类修补纸张的手艺真奇妙,破了的地方,反而成了最结实的关节”。
原来她早就在说这个——
那些共同经历的伤,那些彼此守护的瞬间,不是裂痕,是把两个世界粘得更牢的糯米胶。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怀表硌着两人的皮肤,此刻却像有了温度:“医生说你熬过来了。”
“嗯,”她轻轻应着,目光又飘向窗外的朝阳,霞光已经漫过窗棂,落在她手背上,“它等我醒呢。”
林砚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朝阳正一点点爬上来,把书斋方向的天空染成暖橘色。
他忽然明白,她没说出口的“有些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