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婶饺子里的暖意,是夜露酒混着黄酒的香,是檐角风铃记得的所有声响,是他们俩在书斋里,把昼与夜的日子,过成了彼此生命里,撕不开、扯不断的牵连。
“饿了吗?”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老周说张婶熬了粥,放了你爱吃的桂花。”
伊莎贝拉的睫毛又颤了颤,这次带了点笑意:“要甜的。”
“好,给你多加糖。”林砚之站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腿麻得站不稳,踉跄了一下。
伊莎贝拉的手忽然用了点力,攥住他的手腕,像在说“慢点”。
晨光漫进病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那枚淡了蓝光的晶核上。
林砚之低头看着她浅紫色的眼睛,里面映着朝阳,也映着他的影子,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就像糯米胶总要等浆糊干透,伤口总要等结痂脱落,好的故事,也总要经过些风雨,才能把“共栖”两个字,写得更扎实,更绵长。
窗外的朝阳越升越高,把整片天空都染亮了。
突然,感觉到她的手动了一下,像风中残烛的火苗忽明忽暗。
林砚之猛地抬头,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只见伊莎贝拉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挣脱了束缚,浅紫色的瞳孔里慢慢映进窗外刚冒头的朝阳,那抹紫被晨光染得柔和,像盛着块刚融化的紫水晶,剔透又温润。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手肘那道旧疤上——
那是去年修复古籍时被铜环划伤的,此刻因为连日熬夜泛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