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大捷啊!
短短半月之余,整个扬州竟然都被攻了下来!
这下太平道就全都缩在荆州!
天大的好时机啊!
群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先前的担忧尽数变成了惊叹和喜悦!
元琛拿着捷报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冷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这……什么?
周礼竟然……连整个扬州都攻克下来了!
卧槽?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礼竟然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抗命不但没酿成大祸,反而立下了如此奇功!
皇帝看着群臣的反应,心中愈发得意,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卿家都看到了吧?周卿此举,看似抗命,实则是临机决断,抓住了天赐良机!”
“经此一役,我大虞年底之前平定太平道的设想,便更进一步了!”
一名老臣出列躬身:“陛下英明!新昌县侯智谋过人,勇冠三军,此次奇袭扬州,实乃千古奇功!陛下能识得如此良将,实乃我大虞之幸!”
“不错!”
“定青、徐二州,如今奇袭扬州,辗转万里,无一败绩,古往今来,这般年纪有此成就者,前所未有啊!”
“陛下当重赏周将军,以激励三军,早日平定荆州,还天下太平!”
群臣纷纷附和,朝堂上一片欢腾,先前因周礼抗命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个个都瞬间精神抖擞!
现在看来。
太平道终于要被终结了。
天下也终于太平了,他们今年也能过个好年了。
皇帝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他朗声道:“诸位所言极是!周卿有功,朕自然不会亏待!”
“不过他的功劳,朕都给他攒着呢,待他和镇北王一齐平定了太平道,朕便要给他最大的嘉奖!”
群臣了然于心。
看来皇帝又要抠门了。
其实这个关键节点,给周礼一个朗将军,或者是车骑将军,让他开心点,尽快平定叛乱更好啊。
还攒什么攒?
又听皇帝道:“另外,命镇北王即刻率军渡江,与周卿会师荆州,夹击青龙,务必将太平道彻底剿灭!”
“吾皇圣明!”
群臣齐齐跪拜,声音震彻大殿。
元琛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却只能跟着跪拜。
他心中暗恨周礼太过厉害,这一次不但没抓到他的把柄,反而让他更进一步,权势更盛。
他知道,今后想要打压周礼,更是难如登天了。
必须要尽快想想办法!
皇帝看着跪拜的群臣,心中畅快无比。
有周礼这等良将,太平道覆灭在即,天下平定指日可待!
他抬手道:“诸位卿家平身!扬州已定,荆州指日可破,太平道之乱即将平定!”
“朕已命人备下酒宴,今日与诸位卿家共饮,庆祝这大好局面!”
太极殿内一片欢腾,人人都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下太平的景象。
他们齐齐躬身,感谢皇帝。
丹阳城。
周礼在平定丹阳之后与将士们欢庆了一番,就没有再多休息,立刻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在收到朝廷回令之后,他便大军开动,立刻直指荆州。
如今他兵强马壮,修养好了,想要与镇北王一北一东夹攻太平道,并不算太难。
荆州境内,赤地千里。
周礼率领一万大军星夜兼程,自扬州丹阳西进。
沿途河道干涸,草木枯黄,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
将士们个个汗流浃背,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烈日晒干,反复几次后,布料硬得磨皮。
不少人干脆脱了上衣,赤着臂膀行军,黝黑的皮肤被晒得发亮。
“渴……太渴了……”
士兵们嘴唇干裂起皮,说话都带着沙哑,腰间的水囊早已空空如也。
沿途的水井不是干涸见底,就是水质浑浊不堪,根本无法饮用。
将士们只能忍着干渴赶路,脚步越来越沉重,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石猛骑着战马,粗声骂道:“这鬼天气,再这么下去,没等打仗,兄弟们先渴死了!”
朱大壮也满头大汗:“二哥,要不找个阴凉处歇歇?再走下去,怕是有人撑不住了。”
周礼却摇摇头道:“继续行军吧,留在此地也是徒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倘若停下,可就再也走不动了。”
众人领命去了,将领们奔走在军中,加油打气,让将士们振作点,不要半途而废。
如此又行过几日,中途遇到一条小河,将士们也不管水能不能喝,都美美喝了一肚子,洗个凉水澡舒服了一下,这才上路,好受多了。
这日黄昏时分,大军终于抵达荆南城下。
荆南城坐落于江汉平原腹地,城墙高三丈五尺,以青石垒砌,城防坚固异常,周长五里,设有四座城门。
城外挖有宽三丈的护城河,虽因大旱水位大降,却依旧能阻挡冲击。
城头旗帜林立,太平道的“太平”大旗与天火旗的赤红大旗并排飘扬,城墙上弓弩密布,守军严阵以待。
“君侯,此城便是荆南城了。”
梅若华上前禀报:“看情况,守城者正是那无定道士,麾下有天火旗五百弟子,就是不知对方兵力多少。”
周礼颔首,目光扫过城头。
无定道士的天火旗擅长火攻,军械精良,荆南城又是青龙布置的重要防线,硬攻绝非易事。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在城外三里处扎营,起锅烧饭,修养生息。”
大军迅速安营扎寨,炊烟袅袅升起。
只不过他们从那处小河带来的水,看情况也要用光了,这炎热天气,如果再找不到新的水源,恐怕又要面临无水可用的境地。
周礼看在眼里,却不多言。
他进入中军帐,并不着急进攻,而是取出古铜钱,每日占卜探测荆南城的布防弱点、粮草囤积位置以及无定道士的动向,耐心等待破城良机。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寻找到一处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