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她冒着生命危险早早来东山脚下等他,又在这逼仄山洞里挤了一夜,难道就是为了继续和他互相试探,装聋作哑吗?
“方才夫君问我是否会武,那么我现在答你:原本是不会的,是后来我与心爱之人相识,他将一身武艺倾尽相授于我,说即便有一日他不在我身边,我也能够保护好自己。”
凌朔语气淡淡,“是吗。”
孟云莞垂下眸,明知黑灯瞎火不会被他瞧见,可她还是下意识想藏住眼底那抹哀伤,
“他教了我很多很多,他也陪了我一生最宝贵岁月,他是我最最心爱之人。可,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坦荡一次喊他姓名......”
感受到身边灼灼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烫的吓人,她忽然就有了几分勇气,攥紧指尖,她长吸一口气,道,“夫君,其实我......”
“困了,睡吧。”
“啊?”
孟云莞愣住了。
翌日天明,御林军依旧没有找来,凌朔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转头对孟云莞道,
“天亮了,我们去找找出去的路吧?”
孟云莞“嗯”了一声。
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这些天积攒的些许情谊仿佛一夜间消失殆尽,明明是想互相靠近的两颗心却因这次试探横生枝蔓,反而渐远。
拐了不知多少个弯,终于出了山林。面前是一览无际的青石官道。
孟云莞诧异,“怎么不是回宫的路?”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这么快回宫做什么?”
凌朔淡淡说了一句,随即便大步往前走去,孟云莞只得跟在他身后。
此时正值日中,沿街商铺的叫卖声热火朝天,她不由得看花了眼。
凌朔不知何时停下的,
她没注意,直愣愣撞上他的后背,痛得她龇牙咧嘴,“怎么不走了?”
“玉娘酥饼铺,要不要进去看看?”
孟云莞沉寂冰冷了一夜的心,猛的疯狂跳动起来。
她鼻腔一酸,却是赌气地说道,“不去!”
凌朔好脾气的笑了笑,自己进去了。
孟云莞在门口等他,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玉娘酥饼铺”牌匾,这是她前世最爱来的糕点铺子。
只可惜在她和凌朔成婚前一年,这家店就关门谢客了。
有时候经过这里她还会指给凌朔看,眉飞色舞和他介绍这家的酥饼有多么好吃,尤其是蟹粉酥和一口酥,刚出炉那会儿一口下去能把人牙齿都香掉。
每每她这么说的时候,凌朔便也很遗憾,“怎么就关门了呢?我都没吃过呢。”
她听得好笑,于是回去了便让厨房做一碟玫瑰酥酪,解解凌朔被她勾起的馋虫。
前世,他们可恩爱可恩爱了。
他们是世上最伉俪情深的夫妻,她那样深爱他,即便又过了一辈子,她依然愿意斩钉截铁嫁他为妻。
可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认她。
难道前世那些琴瑟和鸣,都是她自以为的一厢情愿吗?
孟云莞正出神的时候,凌朔从酥饼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