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欣慰地笑,“难得你这样懂事,已经好多了。”
同安公主柔柔一笑,“服侍皇祖母是孙女应尽的本分,自从和亲以后孙女远隔千里,不能时常承欢皇祖母膝下,每每想起都觉得心里难安。”
太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这个小孙女儿,从前住在皇宫时是三五月想不起看她一次的,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后略一思忖,便问,“你和莫勒桑如何了?”
同安公主果然眼眶一红,迅速地低下头去,“皇祖母,孙女不想回乌桓。”
太后的脸色有些无奈,但她也知道,同安与嘉仪不同,她耍不来心眼,就算有事相求也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虽说任性了些,可既然求到自己跟前来了,那也未必不能成全。
“这些天莫勒桑暂居京城,哀家瞧着他一不寻花问柳,二不自骄自大,更是专程等了你这么些时日,也算是拿出诚意来了,你为何执意不肯随他走呢?”太后问。
同安公主咬唇不语。
看着眼角湿润的孙女,太后叹了口气,
“你姐姐与孟阮和离,现下一人守着个公主府孤单无依。现在你也要步你姐姐的后尘,可想好了以后怎么过么?”
她怜惜地看着同安,却见她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支支吾吾道,“孙女在宜王府住着挺好的,和离以后继续住下去也愿意。”
太后猛一皱眉,“不可!”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同安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下便沉了脸色,“是哀家素日太纵容你,才让你这般大了行事还没轻没重的,莫勒桑既然来接你,你便没有继续赖在宫里的道理,两日后春花宴,你必得跟他回去!”
同安公主不妨太后变脸如此之快,当下就急了,“皇祖母,我......”
这时候,孙嬷嬷快步走进,一脸焦急道,“太后娘娘,林红殿里闹起来了,丽贵嫔打了顺婕妤一巴掌,晋阳公主又还了丽贵嫔两巴掌,现在两拨人闹得不可开交......”
太后皱了皱眉。
“是为什么?”
“听闻是丽贵嫔不满螺子黛的分配,朝顺婕妤兴师问罪去了。”
太后冷笑,“哀家还以为是什么呢,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赏罚皆是皇帝一句话的事。丽贵嫔哪里是向顺婕妤兴师问罪,分明是对陛下的决定心怀怨怼。”
“竟还大张旗鼓闹到林红殿去,是生怕旁人看不出她的心思么?简直是愚不可及!”
孙嬷嬷也觉得丽贵嫔愚蠢得很,“自然是贵嫔无理在先,可她终究是晋阳公主的长辈,现在被一个晚辈打了,她正哭闹着不肯依呢.....”
太后闭了闭眼,觉得烦得很。
“这点子小事也来惊动哀家,今日皇帝皇后去郊外祭天,这一起子人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似的。”
叹了口气,还是说道,“罢了,摆驾林红殿吧,哀家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