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同安公主颓然地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此事一旦闹到昭阳殿,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父皇会动怒,母妃会失望,所有人都会看她笑话......还有嘉仪,嘉仪肯定会嘲笑她的....
气急攻心之下,同安公主咕咚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晚,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各有各的隐衷,各有各的盘算。
翌日到昭阳殿的时候,奉国皇室皆面色黑如锅底,反观乌桓人则都是神清气爽的模样,莫勒桑更是一进殿便大摇大摆道,
“安帝陛下,之前本汗为表诚意,向你奉国割让城池,又在互市一事上让出极大利润,可现在同安我是绝不会带走了,她背叛我在先,不知安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安帝是昨天半夜得知此事的。
他整晚都没有睡好,现在一上来就被莫勒桑这样逼问,他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挂不住,锐利的目光剜过林贵妃和同安公主。
林贵妃此刻眼下也是硕大两团乌黑,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道,
“可汗,话不能这么说,是你苛待同安在先,这才叫她对你灰了心丧了意,她这回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双方也算是扯平了,你就还是把她带回去,两人从此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莫勒桑冷笑,“她都背着我偷人了,偷的还是个最下贱最不要脸的奴才,是存心将我乌桓的颜面放在地上踩不成?”
“贵妃娘娘,怕是有颠倒黑白之嫌吧!”
自从莫勒桑进京以来,对安帝和林贵妃一直都很客气,百般伏低做小只为求得他们原谅,好顺利把同安带回,这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傲慢的口吻说话。
可也怪不得人家,谁叫同安做出这天大的丑事?他们现在被莫勒桑拿出了把柄,说起话来都挺不直腰板。
此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见众人沉默,莫勒桑顿时愈发得意,直接拿出提前拟定好的协议,
“割让城池和互市交易的事情都需要重新商榷,本汗的意思都写在上头了,安帝陛下请看。”
赵德全接过协议,小跑着奉给安帝。
而安帝抬眼一扫,只是随便瞥到的几个字眼就瞬间让他脸色铁青,连吐字都不畅起来,“不可能!”
他冷冷地逼视莫勒桑,“可汗借此事狮子大开口,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可汗就认定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了不成?”
莫勒桑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心虚,但旋即便被天衣无缝的得意笑容所掩饰,“本汗再怎么行不端坐不正,说破天也只是推搡了同安一下,她小产是她自己脚滑身子弱。可同安红杏出墙却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两者怎可相提并论?”
说着他阴沉一笑,“若安帝陛下执意不允也无妨,本汗这就派人把同安私通小厮,被自己亲兄亲嫂抓奸在床的事情宣扬到人尽皆知,到时候陛下大可以看看是谁更没脸!”
安帝气得直喘粗气儿,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竟然被威胁了!
被一个边陲小国的国君指着鼻子威胁,而他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