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胡作非为的女儿!
接收到安帝阴沉冷厉的目光,正在角落里瑟缩着的同安公主猛的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是觉得做错了事愧对父皇母妃,而是莫勒桑这样猖狂,无非就是笃定她不敢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可她偏偏还真不敢.....
就算被莫勒桑讹走几座城池,也比她当众声名狼藉要好的多......反正城池没了还能再讨回来,可若是她的名声没了,往后只怕要被世人指点议论一辈子......
对,就是这样的,没错。
所以她现在眼看着父皇被威胁到了这地步也不肯说出那句足以颠覆场上风向的话来,不能怪她自私,而是世道所迫,是他们逼她的......
安帝并不知同安公主在想什么,看着这个向来骄傲的女儿此刻垂头不语,肩胛瑟缩轻颤着,想必也是难受难堪到了极点。
安帝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他沉沉叹了口气。
答应吧,只能答应了。
正当他无奈的提起朱批,在莫勒桑趾高气扬的目光注视下,只能被迫签下这个丧权辱国的协议时,忽然,角落里一阵微弱的男声响起,
“不,不对吧......”
是陈生的声音。
他一大早就被捆到昭阳殿来,适才一直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可看着安帝竟真要签下协议,他这才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其实,那个什么桑.....对公主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啊.......他也不是只推搡了公主一下,他打公主,把公主折磨的私处全是伤,昨天我都亲眼看见了.....”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也毫无礼仪规矩可言,可落在安帝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猛的站起,眼中迸出一道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生迷迷糊糊的,正要再开口时却被莫勒桑惊慌地拦下了,“一个贱奴才,他也配在这里说话?来人,还不把他带下去.....”
看见莫勒桑的反应,安帝心中愈发多了几分笃定,旋即他猛的一声怒喝,“朕看谁敢!”
“这是中原的地盘,可汗的手未免伸的有些长了吧?”
说着,他就眼神催促陈生说下去。
陈生立刻反应过来,语速飞快地说道,“昨、昨晚奴才跟公主酒醉行房,亲眼看见公主的私密之处全是伤口,青的紫的,新伤旧伤,几乎没一块好肉.......公主亲口和奴才说了,这些都是莫什么桑干的......”
“她还说自从嫁进乌桓,几乎每晚都要被这么折磨几回,莫什么桑根本不把她当人看,所以她才要红杏出墙,才要给他带绿帽子......”
陈生说的很快,在同安公主反应过来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或者说,就算她要拦着不让他说下去,安帝也不会允许,因为此事事关两国利益。
因此,陈生这番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传到了大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殿中猛的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