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里的弓弩手在射完一轮后,看都不看战果,猫着腰沿着预挖的交通壕飞速转移。
下一秒,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就被密集的炮火覆盖,泥土被炸起十几米高。
“这……这怎么打?”纳达看着那片废墟,喃喃自语。
“纳达!”
对讲机里传来凤双双的喝声,“发什么愣?该你了!”
纳达猛地回神,咬了咬牙。
怕个球!
反正不用真冲!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几十个早已准备好的骑兵。战马身上裹着厚厚的棉甲和防弹衣,马背上绑着那个黑色的铁盒子。
“儿郎们!让这帮缩头乌龟听听咱们漠北的动静!”
“驾!”
几十骑绝尘而去,在距离城墙几里外的地方开始狂奔。
“滋——”
电流声过后。
“杀——!!!”
“冲啊——!!!”
那是几万人同时嘶吼的声音,混合着激昂的战鼓和号角,通过大功率音响在旷野上炸开。
声浪滚滚,仿佛真的有十万大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城墙上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东面!东面有大军!”
“不对!是西面!西面也有!”
“到处都是人!完了!全完了!”
他们疯狂地向着黑暗中的虚空倾泻弹药,枪管打红了,炮弹打光了,恐惧却越来越深。
而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凤双双带着贾正和五百死士,如同幽灵一般,从早已挖好的地道口,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城内。
城内,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的炮火连天似乎与这里无关。
百姓们没有尖叫,没有逃窜。他们只是麻木地关紧门窗,躲进地窖,抱着仅剩的一点点希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或者是死于战火,或者是饿死在明天。
凤双双来到第一家目标府邸。
这是个富商的宅子。
大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几十口箱子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盖子敞开,金银珠宝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富商一家老小,连同家里的奴仆,黑压压跪了一地。
那富商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是具披着皮的骷髅。他看着走进来的凤双双,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我不喊,也不告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东西都在这儿,你拿走。”
他喘了口气:“给我粮食!给我水!”
贾正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行?
凤双双没有废话,手一挥,地上的箱子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她意念一动。
“砰!砰!砰!”
几袋百斤重的大米,几袋白面,成箱的肉罐头,还有整桶整桶的纯净水,凭空出现在院子里。
那一瞬间,富商的眼睛瞪得都要裂开了。
奴仆们更是死死盯着那些粮食,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年头,金子不能吃,银子不能喝。
但这白花花的大米,这清亮亮的水,那就是命啊!
“多谢……多谢女神仙!”富商疯了一样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凤双双没理会,转身就走。
“下一家。”
第二家,是某位王爷的府邸。
比起富商,这位皇亲国戚更惨。
府里能跑的下人都跑光了,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也饿得动弹不得。
那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爷,此时正瘫坐在太师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凤双双带人闯进来,他只是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库房……在那边……”
“给我水……我要水……”
凤双双挥手,两个亲兵立刻冲向后院。
不一会儿,后院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凤双双走到皇子面前,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王爷一把抢过,也不管洒没洒,仰头就灌。
“咳咳咳……”
喝得太急,呛得他剧烈咳嗽,但手却死死抓着瓶子不放,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凤双双又拿出一罐八宝粥,拉开拉环,放在他面前。
甜腻的香气飘散出来。
王爷眼睛直了。他颤抖着抓起罐子,也不用勺,直接往嘴里倒,甚至伸出舌头去舔罐底。
“贾正。”凤双双冷冷道。
“在!”
“把库房清空,家具、摆件、乐器,凡是能搬的都别给他留。”
“是!”
贾正带着人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凤双双看着狼吞虎咽的王爷,随手放下一堆物资:大米、蔬菜、瓜果,甚至还有几箱方便面。
周围那几个老仆眼珠子都绿了,若不是畏惧凤双双身上的煞气,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留两个人守着。”凤双双转身往外走,声音冰冷,“谁敢通风报信,直接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