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凭着手里那批赢国援助的火器,收拾那帮泥腿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严冬!”
一声暴喝。
大殿角落里,一位身披重甲的中年将领大步走出。
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严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朕给你三万禁卫军!”小皇帝从腰间解下虎符,狠狠拍在严冬手里,“现在,立刻,马上!把皇宫里的兵都带出去!”
“挖地三尺也要把凤双双给朕找出来!”
“若是无法活捉……”小皇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那就就地格杀!提头来见!”
严冬握着冰凉的虎符,沉默了一瞬,沉声道:“末将……领命!”
“去!快去!”小皇帝挥着袖子,像是在驱赶瘟神,“别让她跑了!”
严冬起身,带着两名副将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殿外的广场上,早已集结好的禁卫军肃然而立,黑压压的一片,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走出宫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燥热和尘土味。
一直跟在严冬身后的副将沈墨终于忍不住了。
他快走两步,压低声音:“将军,咱们真要动手?”
另一名副将鲁晨也凑了上来,满脸焦急:“将军!那可是凤双双啊!如今这世道,只有她能救大乾!”
严冬脚步不停,只是脸色愈发沉重。
鲁晨见他不说话,急得直跺脚:“将军!您看看城外!咱们站在城墙上都能看见,那外面是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
“凤双双有水,有粮,有种子!投靠她的百姓都能活命!”
“她那种一年三熟的稻子,只要种下去,咱们大乾的饥荒就有救了!”
“若是杀了她……”鲁晨声音哽咽,“这满城的百姓,还有咱们家里的妻儿老小,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沈墨也红了眼眶,咬牙道:“将军,那赢国安的什么心,您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那是援助吗?那是递刀子!他们巴不得咱们内斗,等咱们和凤家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进来瓜分大乾的国土!”
“大乾可以亡,陛下可以……可以换!”沈墨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但凤双双,绝对不能死!”
两人“噗通”一声跪在严冬马前。
“请将军三思!”
“为了大乾百姓,请将军……抗旨!”
严冬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生死兄弟,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死气沉沉的皇宫。
抗旨?
谈何容易。
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可他也是人,是大乾的子民。
他比谁都清楚,小皇帝已经疯了。
这个国家,在小皇帝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严冬翻身下马,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老茧。
“起来。”
严冬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以为,我不去,陛下就会放过凤双双吗?”
两人一愣。
严冬看着夜色深处,目光幽深:“陛下现在就是个赌徒。如果我不去,他会派那个太监总管去,会派那些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奸臣去。”
“那些人为了邀功,会不择手段,会放火烧街,会拉着全城百姓给凤双双陪葬。”
“只有我去,局面还能控制。”
沈墨和鲁晨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将军的意思是……”
严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先找到她。”
“至于找到之后怎么办……”严冬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到时候再说。”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是!”
三万禁卫军浩浩荡荡地涌出宫门,马蹄声震碎了京城深夜的寂静。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豪宅的屋顶上。
凤双双正蹲在飞檐之上,手里摆弄着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几十个红点正从皇宫方向快速移动,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来了。”
“三万人。”贾正蹲在她旁边,看着屏幕倒吸一口凉气,“大将军,小皇帝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掏出来好啊。”
凤双双收起平板,站起身,夜风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
她看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的皇宫方向,眼神冷冽。
“贾正,通知弟兄们,别恋战。”
“咱们换个地方,跟这帮禁卫军好好玩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