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聿怀笑着伸手，用指尖沾了点奶油，轻轻抹在林溪的鼻尖上。
“生日嘛，就该热闹点。我们一家人，谁也别想跑。”
生日会快结束时，陈阳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犹豫。
“林总，佟总，有件事……”他停顿了一下，“佟少钦先生回来了。”
佟聿怀正在给念安擦脸的手停住了，抬眼看向林溪。
陈阳接着说：“他托人递了话，想见您一面，林总。”
“见我？”林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具体说明，只说想跟您当面谈谈。”
林溪看向佟聿怀，佟聿怀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自己决定。
她沉默了几秒，对陈阳说：“知道了。帮我约个时间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见面安排在三天后，城西一家茶室。
林溪到的时候，佟少钦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肤色比以前黑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比一年前成熟了不少。
看到林溪，他站起身，动作稍显拘谨。
“林溪。”
“好久不见，佟少钦。”林溪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很平静，“坐吧，看来你在那边过得还不错。”
佟少钦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生涩。
“嗯，那边很安静，适合想清楚一些事情。”他直接进入了主题，“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见见你。”
“有些话，当年没来得及说。”
林溪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妈的事，还有我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佟少钦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对不起。我知道这句道歉迟了很久，但我是真心的。”
“事情都过去了，道歉就不必了。”林溪的语气很平淡。
“不，必须要说。”佟少钦坚持道，“我知道我妈罪有应得，我没脸替她辩解。”
“我离开海城后想了很多，才发现自己过去被名利蒙蔽，走了太多错路。所以这次回来，就是想当面跟你，也跟小叔道个歉。”
“过去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
林溪看着眼前这个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佟少钦，心里有些感慨。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林溪开口，“秦姨承担了她选择的后果，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有什么打算？”
佟少钦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明白，我不会再回海城了。”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溪面前。
“这个，是我在那边开的客栈这一年的分红，钱不多，但都是干净的。”
林溪看着信封，又看看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溪梦基金会’在做乡村儿童艺术教育的项目，”佟少钦的眼神很诚恳，“如果你不嫌弃，能不能以我的名义，把这笔钱捐给基金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溪看了他几秒，伸手拿起了信封。
“好，我替孩子们收下。”
佟少钦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比之前真实了许多。
离开时，佟少钦坚持送她到门口。
“林溪，”佟少钦在门口停下，很认真地说，“祝你们和念安，一切顺遂。你们……很般配。”
“谢谢。”林溪微笑，“你也保重，好好生活。”
“嗯，我会的。”
林溪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到佟少钦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对司机说：“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