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出办公室，佟念安小步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出声。
到了停车场，佟聿怀拉开车门。
“上车，坐到后排去。”佟聿怀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佟念安爬进车里，等车门关上后才小声开口：“爸爸，那张白金卡能不能还给我？”
“那是违禁品，不能给你。”林溪坐在副驾驶位说。
“那是我设计的，属于我的知识产权。”佟念安还在坚持。
“你再多说一个字，检查就增加到两千字。”佟聿怀发动了引擎。
车厢里安静下来，佟念安缩在角落里不说话了。
林溪看着窗外，心里有些复杂：“你说他这脑子随谁了？”
“我刚才看了一眼，他赚的钱够买两套最新的卡片了。”佟聿怀说。
“你居然还在算他赚了多少钱？”林溪转过头看着他。
“我只是惊讶他的成本控制，他连跑腿费都算进去了。”佟聿怀回答。
“现在不是研究商业模式的时候，得想办法让他走正路。”林溪提醒道。
“回家以后，让他把赚来的东西都还回去，一个也不能留。”佟聿怀握着方向盘说道。
回到家，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冷凝。
林溪将手袋轻缓地搁在沙发一角，回过身，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静静地落在站在玄关的佟念安身上。
“去，把书包放下，拿上纸和笔到书房桌子那儿坐着。”
佟念安磨磨蹭蹭地换鞋，眼睛一直往佟聿怀那边瞟。
他显然是想找个救兵。
佟聿怀敛下眉眼，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袖扣，避开了儿子的求助。
“看我也没用，听妈妈的。”他的嗓音低沉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佟念安垂头丧气地进了书房。
林溪坐在沙发上，侧影清冷而曼妙，她抬眸看着佟聿怀。
“你刚才在学校办公室里，是不是差点笑出来？”
“我有吗？”佟聿怀走到饮水机旁，伸手接了一杯水，动作矜贵而稳健。
“你有，我感觉到了，你肩膀都在抖。”林溪轻声拆穿了他。
这几年，佟聿怀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随着结婚的时间推移，又或者在有了佟岁岁之后，很多行为反而幼稚了许多，情绪也多了许多。
“我只是觉得，他那个会员卡的名字起得挺有意思。”
佟聿怀喝了一口水，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念安代写，质量保证’，亏他想得出来。”
“你还笑！这是原则问题。”
林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即便带着薄怒，举手投足间仍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韵致。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配合你演黑脸嘛。”
佟聿怀放下水杯，伸手揽住林溪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细腻而稳重。
“不过说真的，这孩子心思太活络了，得压一压。”
“怎么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置换资源。”
林溪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清愁。
“我去看看他写得怎么样了。”林溪步履轻盈地走进书房。
佟念安正趴在桌子上，笔尖在纸上划拉着。
林溪走近一看，纸上才写了三个字：检查书。
“写了十分钟，就这三个字？”
林溪拉开椅子坐下，清冷的容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佟念安抬起头，拖长了尾音，一脸委屈。
“我就觉得我帮他们解决了难题，他们给我报酬，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那是帮他们解决难题吗？你那是害他们不学习。”
林溪指尖轻轻点在实木桌面上，语调温柔却带着压迫感。
“可是他们本来就不想写啊，我找了想写的人帮他们写，这不是资源优化配置吗？”
佟念安眨着大眼睛，说得理直气壮。
林溪愣住了，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逻辑，简直和佟聿怀平时在董事会上说的一模一样。
“佟聿怀，你过来！”
林溪唤了一声，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破防。
佟聿怀迈着长腿稳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