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儿子说他这是‘资源优化配置’，你来跟他解释一下。”
林溪把位置让了出来。
佟聿怀看着儿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细致。
“念安，资源优化配置是建立在合法合规的基础上的。”
“学校的规则就是每个人必须独立完成作业。”
“你打破了这个规则，就是破坏了公平。”
佟聿怀试图用大人的逻辑去引导。
“那爸爸你上次不是说，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可以灵活一点吗？”
佟念安认真反问。
佟聿怀语塞了。
他确实在书房里打商务电话时说过类似的话。
他没想到这孩子记性这么好。
林溪在一旁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几分清冷的嘲意。
“看吧，都是你教的好榜样。”
佟聿怀尴尬地咳了一声，端正了神色。
“那是生意场，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能混为一谈。”
“总之，你这种行为让老师很生气，也让我们很丢脸。”
“丢脸？是因为我赚得太少了吗？”
佟念安歪着头问。
林溪觉得自己的定力快要维持不住了，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
“是因为你这种行为是不诚实的！”
“你让那些不写作业的孩子骗了老师，你也骗了老师。”
林溪索性直接切入重点。
佟念安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一千字，今晚写不完不准睡觉。”
佟聿怀站起来，决定快刀斩乱麻，语气恢复了商界大佬的果断。
“爸爸，一千字真的太多了，我认识的字还没一千个呢。”
佟念安开始耍赖，抓着佟聿怀的衣角晃。
“那就用拼音代替，或者画图，只要能表达你的悔过之情就行。”
佟聿怀狠下心，轻轻推开了儿子的手。
林溪拉着佟聿怀走出餐厅，回到客厅。
“咱们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
林溪坐在沙发上，听着餐厅里传来笔尖划纸的声音，那颗温柔的心又泛起了一丝不忍。
“不严厉不行，这苗头不对，以后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佟聿怀坐在她身边，细心地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我以前觉得带几万人的公司挺累的，现在发现带这一个孩子更累。”
“那是因为公司的人都听你的，你儿子不听。”
林溪顺势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你说，咱们小时候也这么淘气吗？”
“我反正没他这么大的胆子。”
佟聿怀低声笑了笑。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餐厅里突然没了动静。
林溪起身悄悄走过去看。
发现佟念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张检查书上，密密麻麻写了一些字，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林溪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写着：“我不该在学校做买卖，因为爸爸妈妈会变穷，还要被老师骂。”
林溪看着这些稚嫩的话，心里那点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孩子。”她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
佟聿怀也走了过来，看到纸上的内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尽是宠溺。
“他怎么会觉得我们会变穷？”
“可能在他眼里，被请家长就是天大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