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那样对你。因为,恨是爱的衍生物。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说着说着,黎半梦的泪水又砸落下来。
落在宗邵年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黎半梦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当即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宗邵年的手指。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
“宗邵年,你听到了是吗?你听得到!”黎半梦欣喜若狂,激动不已,“那我再多说一些,多陪陪你!”
“只要你醒来,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不分开!宗邵年,我不离婚了,我要和你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就像,在婚礼上我们的宣誓那样。”
“所以,不管你此刻身处何地,不管你面前有什么,你一定一定要醒来,朝着光明的地方、有我的地方走去……不要陷入黑暗,不要。”
宗邵年的手指,再次动了动。
黎半梦开心的笑了。
笑中有泪。
只是,十分钟的时间过于短暂。
她要走了。
护士已经在提醒她催促她了。
黎半梦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深深的看了宗邵年一眼:“我明天还会来的,宗邵年,等我。当然,我更希望你苏醒过来,我可以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走出重症监护室,黎半梦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喜悦和郁晚晚分享。
“我看见宗邵年的手指动了,”她说,“动了两次!”
郁晚晚欣喜的回答:“是吗?真的吗?那是好事啊!”
“嗯!我想,过不了多久,宗邵年就会转危为安了。他不会变成植物人的,他不会挺不过这一关的。”
“是呀,”郁晚晚应着,“所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健健康康的等待着宗邵年醒来。”
郁晚晚还开着玩笑:“就宗大总裁那脾气,要是看见他老婆瘦了憔悴了,那不得大发雷霆,迁怒身边的人啊。”
本来是活跃着气氛,但是黎半梦却很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憔悴了?瘦了?”她喃喃道,“不行,我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迎接宗邵年的苏醒。”
她要好好吃饭。
保持着心情平和。
郁晚晚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她觉得,半梦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偶尔,黎半梦会一个人自言自语。
或者是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一躺就是大半天,不说话也不喝水,安静无比。
看得郁晚晚心里发紧。
可别崩溃了。
“没有没有,我们半梦一如既往的好看,”郁晚晚笑眯眯的,“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现在怀着身孕,珠圆玉润的,怎么可能瘦嘛。”
她挽着黎半梦的手,往电梯走去。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挺好的,”郁晚晚说,“我们去楼下转转,溜达溜达,晒晒太阳补补钙。”
“好。”
黎半梦在郁晚晚的陪伴下,离开了。
身后的重症监护室,越来越远。
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的宗邵年,眉眼忽然动了动。
他的脑海里,此时此刻只有一句话——
“朝着光明的地方、有我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