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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辈子,我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弟弟。从小你就比我聪明,比我胆大。爹娘在世的时候,总说你是咱家的福星。
后来你出去了,走了很远的路,吃了很多苦。我都知道,但我帮不上忙。只能在家里守着,等你回来。”
他笑了笑,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你这次闭关,要很久吧?没事,你忙你的。路还长,慢慢走。别急。我走了以后,家里有明煌看着,有那些孩子看着。你不用操心。”
他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前方。
“老四,我先走一步。你别急,慢慢来。该走的路走完,该做的事做完,再来找我。父亲、母亲咱们兄弟几个,在
虚影渐渐淡去,留影石的光芒也暗了。李青河握着石头,一动不动。
身后,青衣身影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真身,一个分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望着同一块墓碑。
良久,李青河开口:“他走的时候,你在?”
李明点头。“在。”
“他……”
“他走得很安详。那天天气很好,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我陪着他,看着他走的。最后……他笑了。”
李青河闭上眼睛。
李明从袖中取出三只酒盏,一壶酒,在墓前摆开。又从怀里摸出五根卷烟——那是凡间的东西,李青锋生前喜欢抽。
他把三根卷烟插在墓碑前的泥土里,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缭绕不散。
他又把酒盏斟满,三杯酒,一字排开。
然后拿起最后一根卷烟,点燃,递给李青河。
“大哥的,二哥的,三哥的。”
他指着那三根烟,“这根是你的。”
李青河接过烟,吸了一口。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抽过这东西了,呛的眼睛都有些发酸流泪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抽烟,沉默。三根烟燃尽,三杯酒凉透。
李青河把最后那根烟插在墓碑前,深深一躬。
“三哥,等我。”
他转身,走出墓地。身后,青衣身影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宗祠,走出青玄新城。
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天外天,混元宫。
李青河回来后,把自己关在静室中,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出来时,神色如常。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提起那枚留影石。
只是截真那天格外安静,没有拉着他说东说西。秦政也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日子照常过。
一年后,下界忽然传来异动。离阳剑宗那位老剑修,终于选择证道。
那一日,离火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离火界域。
截真亲自下界接引,将那位新晋的离火真君带上天外天。
紧接着,天机阁那位也突破了。司天果位,推演天机,洞察万象。
两道新生的果位之力注入大阵,阵法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截真在混元宫前张罗着,让两位新真君各自点亮大阵中的阵眼。
离火真君道号“永琰”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面容黑黢黢的,一身灰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离火气息。
他在青天之中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建了一座简陋的剑庐,只说了一句,打架了记得喊他,便再不出来了。
司天真君道号“衍行”倒是个健谈的,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他刚踏上混元宫前的平台,便看见了周游。
“咦?”
衍行停下脚步,盯着周游看了好一会儿。“道友修的可是因果一道?”
周游一怔,点头。“是。”
衍行真君眼睛更亮了,“因果之道,推演过去现在未来之轨迹。老夫修的是司天之道,推演过去现在未来之变数。你我之道,一脉相承,殊途同归!”
周游也来了兴趣,“当真?道友且说说,你这司天之道,如何推演变数?”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从法则的运用到道心的体悟,从推演的手段到遮掩的法门,越聊越投缘。
截真在旁边站了半天,插不进一句话,只好悻悻地走了。
从那天起,衍行真君便在蓝天之中搭了一座监天阁,与周游的观星台遥遥相对。
两人时常坐在一起,一个推演因果,一个推演变数,联手将大阵的监测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周游的因果法则加上衍行的推演之道,方圆五万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这一日,周游和衍行真君正在观星台上对坐论道,忽然同时睁眼。
“有东西来了。”周游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