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师兄，不必......”
苏婉清下意识想避开，但凌云动作看似随意，却隐隐封住了她退路，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手腕。
这一幕，落在周围弟子眼中，俨然是首席师兄在“悉心指导”貌美却剑法有“瑕疵”的师妹，姿态难免显得有几分亲近。
苏婉清心中生厌，正欲运转仙元震开。
那股因“冰心凝神丹”而萦绕心头的烦躁与对林凡的莫名怨气忽然涌上，让她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这僵持瞬间——
“婉清。”
一道熟悉、低沉，此刻却听不出多少温度的声音，自练剑场边缘传来。
林凡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丹殿弟子的月白袍服，气息似乎比前几日更加内敛深邃，显然在丹道与修为上皆有精进。
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寒玉盒，盒盖未合，隐隐有沁人心脾的丹香溢出，显然是刚炼制好的极品丹药。
他是特意抽空，想来给苏婉清送些自己新炼的、有助于稳固修为和剑心的丹药。
却没想到，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凌云那几乎要碰到苏婉清手腕的手指上，又掠过苏婉清似乎并未立刻抗拒的脸庞。
那一瞬的迟疑，在他眼中成了默许。
最后，才对上苏婉清转过来的视线。
林凡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心口那枚珠子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凉意的悸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的空气，似乎陡然冷了几分。
苏婉清在看到林凡的瞬间，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却被那股莫名的、被丹药放大和扭曲的情绪主导。
她想起月华仙子那句“形影不离”，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剑阁的孤寂冷遇，再看林凡此刻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
一股混杂着委屈、赌气、被撞见“尴尬”场景的羞恼，以及那被引动的猜忌，猛地冲上心头。
她迅速抽回手，退开一步，与凌云拉开距离，然后看向林凡，语气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淡与疏离：
“你怎么来了？”
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受委屈后的倾诉，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带着些许不耐的疑问。
林凡握着寒玉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定定地看了苏婉清一息，目光扫过她腰间若隐若现的那个月华仙子所赠的玉瓶。
他虽不知具体，但流通道韵对异常能量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谐。
又看了看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得意笑容的凌云。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寒意，从心底涌起。
他为她担心，为她炼丹，马不停蹄赶来，看到的却是她与旁人“亲近”，对自己冷脸相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林凡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比苏婉清的冷淡更让人心头发紧。
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寒玉盒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新炼的‘冰魄凝心丹’，于你修为剑心有益。”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某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应该靠谱些。”
这话意有所指，苏婉清听得眉头一蹙，心中那点莫名的火气更盛，竟脱口而出。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丹殿事务繁忙，清漪长老想必更需要林师弟的‘靠谱’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