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但强烈的、被丹药影响的情绪让她硬撑着没有软化态度。
林凡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苏婉清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不解，也有一丝被刺痛后的冷硬。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再无多言，转身便走，月白袍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略显冷硬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再看凌云一眼，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入眼。
但这种无视，反而让凌云感觉更加难堪，脸色阴沉下来。
苏婉清看着林凡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忽然一阵抽痛，那枚情意相连的珠子传来清晰的刺痛感。
她下意识想追上去，脚步刚动，腰间玉瓶的清凉气息又是一阵流转，让她躁动的心绪强行“平静”下来。
同时，一股“他都不信你、不体谅你，何必自讨没趣”的念头占据上风。
她僵在原地，手指冰凉。
凌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故作关切地上前：
“苏师妹，你与林师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师兄我去帮你说和说和？”
“不必。”
苏婉清声音冷硬，转身拿起石台上的寒玉盒，看也没看凌云，径直朝着自己偏僻的石屋走去。
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寒意。
林凡回到丹鼎峰，心中那股憋闷与冷意久久不散。
他并非愚钝之人，能感觉到苏婉清状态有异，尤其她身上那丝不谐的能量波动。
但她的冷淡与那句夹枪带棒的话，依旧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冰漪丹阁内，药香袅袅。
清漪仙子正在丹房内处理一批罕见的“星髓草”，见林凡回来，身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低气压，美眸微抬。
“何事烦心？”她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对旁人，已算温和。
“无事。”林凡摇头，不欲多言。
清漪仙子也不追问，只是淡淡道：
“来得正好，‘星髓草’提炼已到最后一步，火候需极致精准，不容半分差错。你来控火。”
她说着，很自然地靠近林凡身侧，如玉的手指指向丹炉内某处能量节点。
两人距离极近，她身上那股清冽如雪莲般的幽香隐约可闻，发丝甚至微微拂过林凡的耳畔。
若是平日，林凡自会保持恰当距离。
但此刻，他心中烦闷，又带着一股对苏婉清冷淡态度的赌气般的逆反，竟没有立刻避开。
反而凝神看向丹炉，按照清漪仙子的指点，操控着“钱道真火”进行细微调整。
“此处火力再凝一线......对，就是这样。”
清漪仙子轻声指导，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林凡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这年轻弟子今日心绪不宁，但那份专注于丹道时的沉稳与天赋，依旧让她欣赏。
而且......他似乎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
这让她清冷的心湖，也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