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听完文安的话微微一顿,手下禀报说,马厩的人也说过看到今日来的人手上有刺青。
他的脸色又冷了冷,又想季含漪今日刚出宫便有人布局,要么是有人知晓她今日出宫,要么是有人一直在宫门口不远处守着。
知晓季含漪在宫内的人,除了沈府,就是宫内的人。
沈肆眉头紧皱,又看着快暮的天色,转身又大步走出去,让人去兵马司传话,派人带着都察院的皂吏先去各个城门把守搜查问询,又往都察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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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季含漪再有些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时,眼前看到的是摇曳不定的,燃烧的火光。
浑身依旧还是乏力的,她试着动了动,好在身上虽然还软,但好歹能动了。
只是她想撑起身来,身上还是用不上力气。
面前隐隐约约的走来一个人影,季含漪即便眼前朦胧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也低低沙哑的张了口:“表哥……”
顾晏听着季含漪的声音,脚下的步子顿了下又加快,三两步就走到了她的身边,端着药坐在季含漪的面前,急促道:“漪妹妹……”
季含漪眼睛疲累,身上虚软,眼神转了转想看清自己到底在哪儿,可面前的视线尽数被顾晏挡住,她又努力提起力气问:“我们在哪儿?”
顾晏小心的送了一勺药喂到季含漪的唇边,声音压低:“我们在城郊的一处房屋里。”
“你不用担心,不会再出事了,先吃了解药再说。”
季含漪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的顾晏与人说话的声音,虽说没有听清到底说了什么,可她还是警惕的没有张唇,又抬起眼眸看向顾晏。
顾晏看着季含漪看来眼眸,那双眼里此刻含着警惕小心,叫他的心里一疼,手都疼的抖了一下,喉中艰涩的沙哑道:“漪妹妹,你知晓我的,我从来不会害你。”
季含漪依旧不敢吃面前的药,她大口深吸了一口气,喘息着问出来:“表哥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路人?”
又哑着声音问:“表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晏看着季含漪依旧警惕的模样,靠在床榻上,身上凌乱也掩盖不住的娇美,他这一刻心里头却痛的不行。
他与季含漪一同长大,两人年少时也常相伴,他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如今她却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抿了抿唇,当着季含漪的面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了半碗,眼神一直看在季含漪的脸上,又开口问她:“漪妹妹现在信我么?”
“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将这一整碗药吃进去。”
季含漪看着顾晏明显受伤的神情怔了下,又垂下眼帘开口:“我听见表哥与那些人说话了。”
顾晏一愣。
他沉默良久,又低声道:“这件事我可以与你解释,你先吃药。”
“你身上中了他们的药,不吃解药,你的身子撑不住又要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