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看你送死强。”陆衍扯开衣领露出锁骨旧疤,“当年救你时我就该死在崖底,多活这些年够本了。”
阿史那月突然甩出钩索攀上岩壁:“密道在瀑布后面,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三人跟着她钻进冰瀑后的裂隙,赵峰殿后砍断追兵的绳索。隧道尽头是间石室,四壁刻满狼头图腾,中央石台上躺着具白骨,腕骨上套着沈清沅幼时戴过的银镯。
“苏婉的肉身。”阿史那月点燃火把,“魂魄锁在头顶的青铜镜里。”
沈清沅扑向石台,却被陆衍横臂拦住。他盯着镜面低语:“镜框符文要活人血启动,死人血只会让魂魄消散。”
“那就用我的。”沈清沅抓起陆衍的手按在镜框,“你我血脉相融,足够骗过咒术。”
陆衍反手扣住她后颈吻上去,舌尖渡过混着致幻香的血。镜面突然泛起波纹,苏婉的面容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清沅……”镜中人嘴唇开合,“别信双生血……”
阿史那月突然挥刀劈向镜框:“快!北狄王到门外了!”
陆衍一脚踹翻石台,拽着沈清沅滚到角落。阿史那月的刀卡在镜框裂缝里,青铜碎片溅到沈清沅脸上,割出血线。
“原来如此。”沈清沅抹掉血盯着镜中苏婉,“根本没有什么双生子钥匙——要解契得用母女俩的血同时浇灌。”
陆衍扯下衣摆裹住她伤口:“现在说这个没用,先离开——”
“不。”沈清沅掰开他手指走向石台,“我娘说别信双生血,意思是阿史那月根本不是钥匙。”她抓起阿史那月掉落的钩索缠住镜框,“北狄王拿活人试了十年,早该知道双生血没用。”
阿史那月脸色骤变,袖中滑出匕首刺向沈清沅后心。陆衍飞身撞开她,银针扎进对方颈侧。致幻香发作,阿史那月眼前浮现苏婉持刀捅向自己的画面,尖叫着撞向石壁。
“现在信了?”沈清沅踩住阿史那月手腕夺过匕首,“你哥让你传假消息,就是为引我进陷阱。”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北狄王的吼声震得石室簌簌落灰:“把龟甲交出来!”
陆衍突然抓起沈清沅的手划向镜面:“赌一把——你娘选的继承人,不该是北狄王。”
血珠触到镜面瞬间,整面青铜镜炸成碎片。苏婉的虚影从烟尘中浮出,抬手掐住北狄王喉咙。沈清沅趁机将匕首捅进阿史那月心口,温热的血喷在龟甲上。
“错了。”垂死的阿史那月咧嘴笑,“双生血确实没用……但兄妹血能启动新咒……”
石室外的阿史那烈举刀劈开门板,刀锋映出沈清沅惨白的脸。陆衍挡在她身前,袖中滑出淬毒银针。
“现在怎么办?”赵峰堵住缺口,腰刀砍豁了刃。
沈清沅抓起龟甲砸向苏婉虚影:“娘,该回家了。”
虚影突然散成血雾,裹着龟甲冲向阿史那烈。北狄王趁机扑向沈清沅,却被陆衍一针扎进眼眶。惨叫声里,沈清沅拽着陆衍钻进暗道,赵峰引爆了预先埋好的火药。
坍塌的巨石封住出口时,沈清沅听见阿史那烈的狂笑:“你以为这就完了?你哥的血早就——”
陆衍捂住她耳朵拖进暗河,冰水淹没头顶的刹那,她摸到他腰间别着的半片枯叶。叶脉间的血字又变了:“兄妹同血,王庭倾覆”。
暗河下游的芦苇荡里,三人爬上岸时天已大亮。陆衍咳出积水,发现沈清沅正盯着枯叶发呆。
“阿史那月临死前的话……”他拧干衣摆,“你哥可能真被下了新咒。”
沈清沅把枯叶塞进他手心:“回安西——沈惊寒的血,才是真正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