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谦蛋没有躲。
面对那足以致命的一刀,他竟然不退反进,眼中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噗嗤!
军刀狠狠扎进了张谦蛋的左肩,直至没柄。
全场惊呼。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张谦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咧嘴露出了一个沾血的笑容。他借著被刺中的机会,死死抓住了光头持刀的手臂,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钳,任凭光头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你砍完了该我了。”
光头看著那双充血的、毫无理性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你这个疯子……”
话音未落。
砰!
张谦蛋右手的斧头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的、野蛮的暴力,狠狠劈在了光头的锁骨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光头惨叫著想要后退,但张谦蛋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就像一条咬住了猎物就绝不鬆口的疯狗,任凭伤口的鲜血喷涌,手中的斧头一下接一下地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哪怕光头已经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张谦蛋依然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挥舞著斧头,直到將对方的脑袋砍得面目全非。
鲜血溅满了他的脸,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將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一刻,什么技巧,什么辈分,都在这种不要命的疯癲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张谦蛋终於停下了手,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一把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军刀,隨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
他喘著粗气,环视四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著野兽般的凶光。
“还有谁不服!”
“哪怕我的肠子流出来,我也能用它勒死你!来啊!下一个是谁!”
全场死寂。
上千名黑帮成员看著地上的那滩烂肉,再看著那个浑身是血、不仅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的疯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跟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打嫌命长吗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紧接著,像是一片麦浪倒伏。
哗啦啦。
上千人齐刷刷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朴素妍很有眼力劲,拿著话筒喊道:“叫社长!”
“社长!”
震耳欲聋的喊声响彻云霄。
苏晨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他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他走到台前,拍了拍张谦蛋並有受伤的半边肩膀,低声说道:
“以后,管理层,多吸纳华人。”
“是!大哥!”张谦蛋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疼痛,更是兴奋。
忽然,那扇被苏晨打爆的玻璃门再度被推开。
两具尸体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那是负责守门的七星帮小弟。
紧接著,两列全副武装、拿著手枪的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门口。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台上的七星帮眾人。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
噠、噠、噠。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穿大红色高叉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长发如瀑,红唇似火,眼神妖媚而危险。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