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
女人的声音清冷,带著一种常年发號施令养成的慵懒与傲慢。
她站在大厅中央,那双裹著黑色丝袜的长腿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周围满地狼藉,鲜血与断肢就在她脚边,但她那双价值连城的红底高跟鞋却避开了所有的污秽,仿佛行走在云端。
无视。
彻底的无视。
在她眼里,刚拿下七星帮、浑身杀气的张谦蛋,还有那上千名手持凶器的帮眾,仿佛都只是背景板里的螻蚁。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高台老板椅上的苏晨。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到心仪猎物的灼热。
张谦蛋刚刚坐上社长的位置,正是膨胀得找不到北的时候。眼看这个女人带人闯进来,还这么目中无人,顿时觉得面子上掛不住了。
“喂!哪来的娘们!”
张谦蛋把斧头往地上一杵,指著那个女人吼道,“这特么是七星帮总舵!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
他身后一个急於表现的小弟,也就是刚才打架最猛的“二狗”,更是为了在新老大面前露脸,提著钢管就冲了出去。
“西八!你这个傲慢的女人,没听到我们社长问话吗把你那墨镜摘下……”
砰!
一声枪响,乾脆,沉闷。
二狗的话还没说完,大腿上就爆出一团血雾。
“啊——!”二狗惨叫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开枪的,是站在女人左侧的一名保鏢。
他穿著防弹战术背心,戴著墨镜,手里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甚至还冒著缕缕青烟。开完枪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枪口迅速下压,標准的战术警戒姿態。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打死了一只乱叫的野狗。
全场死寂。
张谦蛋那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这就是正规军和杂牌军的区別,他们还在用斧头砍人,人家直接动枪了。
“吵死了。”
女人皱了皱眉,伸出修长的手指,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这里不需要杂音。”
“是,大小姐。”
那名保鏢面无表情,枪口一转,这次直接对准了还在惨叫的二狗的脑袋。
只要扳机扣下,二狗必死无疑。
就在保鏢手指发力的瞬间。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像是死神的哨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那不是子弹。
那是一块水晶菸灰缸。
原本放在苏晨手边、那个足有两斤重的实心水晶菸灰缸,此刻化作了一枚出膛的炮弹。
没有任何徵兆,快得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残影。
那个保鏢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就像是烂西瓜被铁锤砸碎。
保鏢的脑袋炸裂一团红白的血雾,然后,没了!身子软软倒下!
“什么!”
剩下那十来名保鏢脸色大变。
七星帮的帮眾也巨震不已,一个菸灰缸,直接把人的脑袋砸没了!这还是人吗
张谦蛋眼里更是流露出狂热的兴奋。
不过剩下的保鏢反应迅速,他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退役,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哗啦!
队形散开,保护大小姐,把手枪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高台上的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