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非郑重其事,“音音,和我回去吧。”
阿拾思虑良久,“我……”
何如非定定看着她,“音音你不愿意?”
阿拾,“我出去这么久,何家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何如非半搂着她,“音音,一切都有我,别怕。”
阿拾头靠在他怀里,“我写给你的信,那天为什么会出现……”
何如非,“我也不知道,被谁拿了去。音音,别生气了,以后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保管好。”
阿拾泪眼盈盈,“何家真的没有人要害我了吗?为什么我听见说什么药,是嫌弃我了?要给你另娶妻室?”
何如非捏着她的手,“没有的事,那是要给你补身体的药。音音,你可能误会了,没人想害你。你是我何如非的妻子,在何家没有人敢对你不敬。”
当初阿拾是逃跑的时候,两人根本就没有在一块对峙。
现在两人找其他理由搪塞敷衍对方,不约而同各自掩盖真相。
阿拾破涕为笑,“可是,我给你的信,你为什么不收好?”
何如非想也不想,直接推给了下人,说下人办事不力,把阿拾以前送给他的东西搞丢了一些。
送给他的东西,就很灵性了,可能包含了信件,还有其他物品。
阿拾脸颊苍白,“夫君,我不喜欢何家,我想在外面养病。”
何如非叹气,“音音,你住外面我不放心,而且在何家更方便。万一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好请大夫。音音,我都是为了你好……”
??阿拾还是和他回了何家,算是等价交换。
换柳姨娘得到自由,拿着她自己攒的体己钱离开苏家。
这些年母女俩的产业,够她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柳姨娘现在都懒得和苏文博虚以委蛇,更不想后半辈子的时光都耗在苏府。
柳姨娘在临走前,把她中的毒,剂量和种类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苏文博装傻,全让苏老夫人一个人吃,苏老人年纪大了,直接就昏迷不醒,醒来就瘫了。
何如非好像是真爱她,把她捧在手心,她皱一下眉头,他都要目露心疼。
然而小时候被圈养起来的何如非,怎么会比得上禾晏?
他落败的那一天,见了所有人,就是拒见阿拾。
何如非犯了滔天大罪,冒名顶替、通敌卖国,还杀人灭口。
他在的牢房很安静,基本上没什么人。他面对墙而坐,头发有些散乱,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伤痕。
“何如非!”
他身形微颤,“你来做什么?”
阿拾,“我有话要问你。”
何如非攥紧了拳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呵,苏挽音我们没关系了。”
阿拾微垂着头,“当初你想给我下什么药?是想杀我灭口?”
何如非,“我根本就没想杀你,我只是想你……”
他只是想把她关起来,与外界隔绝。
阿拾轻笑,“你这和要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你真是选了一种好药,对普通人或许伤害性不怎么大,可对我这种天生就有了心疾的……”
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何如非仰头,“所以,这就是你要帮禾晏的理由。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阿拾闭了闭眼,“你对我很好,我没有帮她,她靠的是她自己。”
何如非转身望着他,再怎么隐忍,眼里的泪水骗不了人。
他嘴唇颤抖,“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真心?”
阿拾温软一笑,“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心,可能细究不了。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闭上了眼睛,“那就好……”
他对她何尝没有真心?只是对他自己的真心更多,余下的才漏给阿拾。
他知道他给阿拾下药,可能会让她记忆混乱。不,是多半会变成傻子,也可能会死亡。
可他还是选择了对她用,有迟疑和犹豫,最后都是坚定。
这无疑踩到了阿拾的底线,后来他对她再好,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为之感动。
他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不自觉落下了眼泪。
何如非喃喃,“苏挽音……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