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他走向了他该走的末路。
何如非一步一步走向死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何如非的死亡,并没有给阿拾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
她现在真正自由了,既不是何家妇,也不是苏家女。
得了自由身的柳姨娘,来接阿拾和她一起住。
阿拾,“娘!”
柳姨娘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嗯,娘在,娘一直都在。”
禾晏风尘仆仆来送她,也不忘给她带了一份她爱吃的点心。
柳姨娘在马车里等,阿拾和禾晏告别。
阿拾打开油纸包,纤细的手指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她,“晏晏,吃点心。”
禾晏一口吃了点心,转开头吹风,“你要走了?”
阿拾拿着点心,低下了头,“嗯,这次回我和我娘的家。不用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也不用讨好任何人,我会过得很好……”
两人相顾无言,站在风中吹风,她给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
柳姨娘,“音音,我们该走了。”
阿拾眨着眼睛,这次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笑得明媚,“禾晏,祝你仕途坦荡,婚姻美满。”
她给她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你要好好的,晏晏。”
她当初推拒了和楚昭的婚约,但是没躲过肖珏。
皇帝秉承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思想,给两人赐了婚。
一直拖到现在,两人都还没有完婚。
禾晏偏过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水光,“你也要好好的,音音。”
她骑马追了上来,车窗的帘子半遮半掩。
禾晏掀开了一些,“音音,我会来找你的。”
阿拾笑着冲她挥手,“嗯,我知道。”
禾晏一直把她送到城门外,才停下,看着她们的马车远离。
柳姨娘,“音音,庄子上种了你爱吃的蔬菜水果,这个时节回去,刚好吃的上。”
阿拾撒娇道:“娘,晚上我想吃涮牛肉吃。”
柳姨娘点头,“都好,音音想吃什么吃什么。”
柳姨娘不再像以前那样弱质纤纤,现在是一种健康的美。
柳姨娘感慨道:“还是离了苏家好,不用见到苏家的那一家子,老娘感觉寿命都变长了。”
阿拾也笑,“只要娘开心就好。”
冬日里寒冷,母女俩在带温泉的庄子上过冬。
连下了好两天的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
阿拾都快过成球了,在柳姨娘的强烈要求下,散步锻炼身体。
红梅在雪中格外耀眼,一朵又一朵,落上去的积雪,衬托得花瓣的颜色更艳。
阿拾拉斗篷帽子盖住头,先晃一下梅树,摇下来一些雪。
小慧,“小姐,听说,禾将军和肖珏的婚事退掉了。”
阿拾颔首,“我知道啊。”
小慧,“那,禾将军会不会来找小姐?”
阿拾,“当然会,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
阿拾,“我们摘些梅花回去。”
小慧,“是小姐。”
阿拾踮脚够梅花,挑挑拣拣,抬手捏上梅枝。
她折梅的手被握住,她仰脸露出一个笑,“禾晏!”
她颔首,“我帮你。”
阿拾歪头,“你怎么来了?”
禾晏高马尾随着风飘荡,“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风雪中同归,风吹过的衣摆,偶尔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