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皇兄昏迷多年,皇后有何看法?”
阿拾看出了他眼底里的探究,也懒得和他演戏,态度敷衍,“我怎么看?皇叔若有办法让陛下清醒,本宫自是求之不得。”
萧楚河似笑非笑,“那便托皇后吉言,陛下定会安然无恙。”
她轻飘飘瞟了过去,定定看着他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萧楚河在朝堂上有些处变不惊的意思,足智多谋又傲娇嘴硬。
萧成珏八岁的盛夏,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她今日提早结束了朝会。没让任何人跟着她,一个人在宫中游荡,若不是穿得鲜艳明媚,会让人误以为妖艳的鬼物。
她倒在一片花丛中,花朵在阳光下绽放,色彩斑斓,宛如一幅充有生命活力的画卷。只要靠近,便能闻到扑鼻的香气,令人心情愉悦,不时还有蜂蝶在其中飞舞,生动又绚烂。
彩色的花朵,碧绿的草丛,她身着绯红色的衣裙,只是曾经娇艳明媚的脸,逐渐雪白下来失了血色,像精致易碎的琉璃。
今天是个炎热的天气,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她抬起手想接住一缕阳光。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她脸颊的上方有几朵垂落下来的粉白色蔷薇,为她挡住了这刺目的光线。
她有些昏昏沉沉,这辈子的过往如走马观灯一般在眼中绽放。
苍岭,谢宣,苏昌河……这些人都在她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有些叹息,这样好的阳光,这辈子以后见不到了。
“皇后……”
在她陷入胡思乱想之际,似乎是有人叫她,青衣的俊美青年就这么强势地闯入她的眼帘。
皇后,他总是这么叫她,不知道他叫的是谁的皇后。
他微微弯着腰冲,冲她伸出了一只白格外好看的手。
他要扶她起来,阿拾缓慢的眨着眼睛,无动于衷。
人定胜天的传说并不少见,只是从来没有人能起死回生。她也是这样,多活的这几年已经是意外。
没错她要死了,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
萧楚河看她不理睬自己,她上前一些,在她身侧蹲下,“白桃?”
她撑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听见他叫自己什么,脑袋里思绪纷乱,在想用什么办法带着他一块去死。
她一死,萧崇不久之后就会在昏睡中逝去。
萧成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但尚且年幼,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这年轻力壮的皇叔萧楚河就是有力的皇位竞争者,难保有人想要从龙之功推他上位。
不如连他一块带走一了百了,这样更省心一些。
至于萧成珏会不会被大臣把控为傀儡,那不太可能。看破红尘隐退出家的的萧若风还活着,他一定会出来主持大局,为萧成珏稳固朝堂。
萧楚河宽厚的手掌撑着她单薄的后背,前提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他问:“我怎么才能救你?”
她听清楚了他说什么,脑袋突然清楚起来,她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裳,“你真的想救我?”
她靠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脖颈,指尖触碰了上去,她留了一点指甲,用力一些便可刺破皮肤。
她轻轻摩挲着,在找好角度,方便一击得逞。
萧楚河颤了一下,他垂眸看出了她的虚弱,“什么办法可以救你?”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就是毫无预兆地快死了。
她低笑,“好啊,你心甘情愿分我半条命,我就能活下来,你愿不愿意?”
萧楚河眼中闪过疑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答应了。
她柔软的手碰了一下挂在腰间的千蛊螺,顺着他的腰腹往上移在领口停下,揭开他的衣领……
萧楚河如玉的脸颊泛上红晕,他抬手手指按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