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一直憋不住笑,等出了餐厅的门才到道:“段老狗,你是孔雀开屏了?”
段嘉许抬手就想捶他,看追出来的少女又改成了拍肩膀。
桑延秒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阿拾手背在身后,仰着一张粉润的小脸看人,过分漂亮也过分乖巧,特别是还没有消退的婴儿肥太显幼态了,让人一看就想上手拧一拧。
段嘉许摩挲了一下手指,有了新的疑问:这么小,真的有十八岁了吗?
阿拾,“小哥哥,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怎么样?”
何新已经不想说话了,双手抄兜慢吞吞走出来。
桑延先一步帮他同意了,“好啊,好啊……”
段嘉许轻笑,眸子里波光粼粼,有种顾盼生辉的美。他轻声道:“你哥哥同意了吗?”
她也偏头看过去,“哥哥?”
何新抬头望天,“我不同意,有用?”
双方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每次她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他都很快就回,就算是有事也会提前说一声。
四个人有一个大群,私底下的小群就不知道有几个。
桑延在群里说段嘉许受了伤,耽误了他勤工俭学。何新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很想刻薄地活一次,拿钱砸走这对男狐狸精,哄骗未成年……
他想想还是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真的没办法。
阿拾立刻群里说他可以帮段嘉许小哥哥做兼职,和桑延聊得热火朝天,何新都气笑了全程潜水。
帮段嘉许学校做兼职的第一天,她带上了她的小伙伴何新。何新绷着一张晚娘脸,“做兼职?你也会这种东西?”
少女笑得甜滋滋,“何新新,那就帮帮我吧!”
何新嗤笑,“玩玩就算了,你别来真的。”
她蹦跳在先下了车,“再说吧。”
为了方便,段嘉许在学校承包出去的食堂里做店员,没有明确的分工什么都干。
桑延冲他们挥手,“在这里。”
少女两只雀跃的云雀,一下子就到了段嘉许身侧,“小哥哥,好久不见。”
段嘉许还是微微红了脸,声音柔了几个度,“放秋水好久不见。”
桑延发笑:什么小学生恋爱?
何新撇开头:死人渣!
要是她帮段嘉许做兼职,两人在食堂外的林荫小道上聊天,真做兼职的只有桑延和何新。桑延家里不缺钱,只是陪自己好哥们,何新家里更不缺钱,来这里是做大冤种的。
桑延笑着,“何新,你和她怎么不是一个姓?”
何新笑容恶劣,“你猜?”
桑延还真就猜,“嗯……同母异父,还是同父异母?或者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何新故意道:“我们异父异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桑延表情变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这个做哥哥的一定很了解她……”
何新不想帮人助攻,“不聊了,这会儿正忙着呢。”
何新故意笑容灿烂,因为有他这个新来的帅哥,看起来还好接近,有不少女孩子都过这边买饭,生意好到爆。
还没结束,桑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说兄弟你悠着点,咱们是来兼职的,不是来卖命的。”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那边已经暧昧上了。阿拾想更靠近一些,段嘉许让开了一些。
她面露委屈,“怎么了?”
段嘉许耳根发红,“咳……你不是对我过敏?”
阿拾嘟囔道:“才不是对你过敏。”
段嘉许垂头,“你可以把你过敏的东西告诉我,我下次记住,就不会让你过敏了。”
阿拾顿时喜笑颜开,“好啊,小哥哥真细心!”
于是他等了一会,才完全接收她发的文件。回到寝室他用电脑打开,桑延凑过来看热闹,“啧,干什么呢?自己偷偷努力,想背刺兄弟?”
段嘉许滑动鼠标,“没有,这是水水给我的,她过敏的东西。”
桑延,“哟,都叫上水水了?看来快了……”
段嘉许矜持道:“别乱说,我们还只是朋友。”
桑延笑嘻嘻,“男女朋友?”
段嘉许羞恼,“桑延!”
桑延,“行吧,我不说了,让我看看她发的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她给你发学术论文呢?要记下这些,可比期末背重点难,啧啧啧,你也是有福气。”
段嘉许抖肩拉开他的胳膊,“没事你就别打扰我……”
他拽住桑延的衣摆,“一起,免得你不小心让她过敏。”
桑延后仰,“不是,你不是说只是朋友?就这么护上了?”
段嘉许,“你别管。”
桑延蹙眉凝神细看,“早餐篇,记了她通常吃什么……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对,你停一下……”
桑延满脸费解,“鸡蛋,对白水煮蛋过敏,煎蛋、炸蛋等非白水煮烹饪的蛋不过敏,这是什么鬼?”
段嘉许嫌他吵,也给他发了一份,让他走开点,别打扰他记重点。
桑延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很不想戳破兄弟的第一次心动,但也忍不住提醒,和这样的女孩谈恋爱是他的负担。别说是物质,可能连情绪价值都给不到位。
段嘉许低下了头突然笑了,“我没想和她谈恋爱……”
桑延摇头走人,“我就当你是在放屁!”
阿拾把帮段嘉许做兼职的活派给了何新,何新用钞能力外包出去了,并且无中生友,只要桑延问就说是他朋友帮的忙。
为了真实,得了空还就真去做兼职。只要她去找段嘉许,他就一定在。
何新抓着乱糟糟的头,“可以了吧,我真不想去做兼职。”
她斜睨他,“你真从头到尾做兼职了?”
何新一屁股坐在她边上,“要不我出钱帮他找个新兼职?”
阿拾哼道:“不需要,我自己来!”
何新把外套拉链拉上,“段嘉许到底有什么好,你就这么喜欢?”
她摇头,“有理由的喜欢是自以为喜欢,没理由的喜欢才是真喜欢……”
何新笑了,一对酒窝若隐若现,“你那是昏了头了,还喜欢……”
何新趁她发火之前自己跑了,“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了!”
阿拾双手叉腰,“才不是,我也是有朋友的。”
从小就众星拱月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没朋友?只不过是数量极少,当然每一个都是精品,就比如说是何新,合格的好朋友就是要任劳任怨。
然后她又把他当借口,邀请段嘉许和桑延一起做兼职,桑延很不想去,看在兄弟的份上答应。
这个地点也不远,就是他们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服装店,平常就接待客户、兼顾打扫卫生帮忙收银。
何新都服了,这家伙为了谈恋爱,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好在令他欣慰的是,这两个讨厌的家伙有活是真干,没让他太过亏本。
没错这家服装店是他火速盘下来的,货源也搞定了,她只管投资其余的事情都是他在管。
兼职的第一天,段嘉许买了水果弄成果盘给她吃。两个矜持的人没吃多少,剩下的全进了桑延和何新肚子里。
就像普通小情侣的恋爱日常一样,从一见钟情到黏黏糊糊,可她发现他好像害怕她和他告白,提出要和他在一起的要求。
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他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终于是接了个电话出去。
她表情很不好,何新转头,“他去干什么了?”
桑延欲言又止,“啊……这个啊……就是有事。”
她盯着他,“什么事?”
桑延心虚余光注意门口,“那个……现在,我可能也有事了。”
她双手抓住他的卫衣把人拽了回来,桑延贴墙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哈哈哈……我说妹妹,这样不太好吧,你刚才是不是搂我腰了?我……”
她手掌压在他的肩膀上,歪头看他,“说实话,别想糊弄我!
桑延心如擂鼓,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直直闯入他的眼里,精致的眉眼,绯红的唇……他有些……
他腿有些痛,何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想什么?”
桑延结巴了一下,“我我没想。”
何新用怀疑的目光看他,少女双颊生晕怒气冲冲瞪他,他发誓:他不会背叛兄弟的!
……
外面又下起了倾盆大雨,该说的都说了,少女静静地立在那里,何新眉头蹙起,都有点可怜段嘉许了,怎么能有人窝囊成这样?
段嘉许的父亲酒后肇事逃逸,导致被撞的人抢救无效死亡,然后还跳楼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法院依法判决了高额赔偿。段家卖房都还不上,剩下的赔偿款按月赔付,从段嘉许上大学开始,凭借自己的努力挣钱还债。
偏偏对方的女儿觉得段家欠她的,经常发各种短信、上门堵人、推段嘉许下过楼梯、泼水、散播谣等等,用这些方式发泄自己的怨气。
他们都觉得对方有怨是正常的,就算他们是段嘉许的朋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对方这种行为,还是长期的纠缠和骚扰,是他们自己都绝对不可忍受的。
何新,“艹,这种人他都能忍这么久,他是忍者神龟吗?”
桑延苦笑,“他心软……”
何新冷笑,“有病吧他?”
少女眼神犀利,“你没说谎,但是你也没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