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眼神不善,“不是哥们,要说就都说了吧,别藏着掖着。”
桑延捂嘴摇头,“我真说了,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说谎,我天打雷劈!”
“砰!”
一个惊雷的炸响,让桑延吓了一跳,他笑容难看,“巧合,绝对是巧合!”
何新很难憋住笑,“要不你继续发誓?”
桑延义正言辞,“誓言这种事,怎么可信?你看谁遭报应了?”
何新用眼神表达:除了你,确实没其他人了。
少女站起来,“不说算了,你肯定知道段嘉许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桑延赶忙追上,“我说妹妹,别去了,你真别去……”
他们坐何新的车去找人,接连扑了两个空,桑延都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何新忍不住问:“桑树,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桑树是他给桑延起的外号,桑延也得知了他方新新的外号,以她之姓冠他之名,可见他跟班的名分有多稳。
桑延呼吸急促,“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到了段嘉许从前居住的小区,桑延大叫了一声,“兄弟,你别跳!”
阿拾和何新对视一眼,都跟着桑延百米米冲刺的速度跑上楼,一度超过了电梯的运行速度,当然做了半段电梯,像疯了一样冲上天台。
桑延,“段嘉许,你想干什么?”
他站在隐蔽的高处,红了眼眶存了死志,留恋回头看他们,“水水,你们来了啊……”
阿拾眼眶中也积了泪水,“段嘉许,你下来,上面危险。”
他摇头,“不要。”
然后往楼下看去,似是在掂量从这里跳下去够不够送他去死。
一个女孩哈哈大笑,“跳啊!段嘉许你跳啊,你是不敢吗……”
桑延一个飞揣,“姜颖!段嘉许今天要是有事,我他妈杀了你!”
阿拾伸手上前,“别跳,段嘉许……”
段嘉许往后退处境越来越危险,“别过来……”
阿拾赶忙后退,“好,我不过去,你也不许动!”
姜颖像年猪一样难抓,居然挣脱了桑延的拉扯,“让他跳!他今天要是不跳,我也要推他下去,哈哈哈……”
桑延,“姓姜的,你别太过分了!”
他这些年没有参与段嘉许的私事,是因为尊重,可没想到这疯婆子居然这么疯。
阿拾冷冷盯着她,“你敢再说。”
姜颖不自觉抖了抖,癫狂的她像是恢复了些神智,“我知道你,你就是段嘉许的心上人,你知不知道……”
桑延跳起来拽住了她的头发,费力捂住她的嘴,“段嘉许,你他妈别乱动!”
桑延真控制不住姜颖,“兄弟,你倒是来帮一下忙,别录了。”
何新,“这就来这就来。”
桑延一个人搞不定,姜颖挣脱过,差点刺激段嘉许真跳楼。后来来了几个居民帮忙,连哄带劝,强行把人拉了回来。
姜颖得了自由还叫嚣着,“段嘉许,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杀人犯的儿子!”
段嘉许靠着她无声落泪,已经分不出心神在意别人别样的目光。
说来也和她有关,姜颖居然对段嘉许有意思对他又爱又恨,把他当出气筒发泄自己所有的不好情绪,像个鬼一样下定决心要缠着他不放。
她一直想方设法窥探段嘉许的生活,发现他有谈恋爱的苗头,直接就破防了。她不敢找阿拾麻烦,或者说直接就接近不了阿拾说段嘉许的坏话,不甘心就直接刺激段嘉许。
高中差不多三年,还有马上大学就得两年了,一共快五年的时间,阿拾心疼又无奈。
段嘉许哭得忘我,身上都被打湿了,像只落水的狐狸精,可怜又可爱。
阿拾摸了摸他的脸,带着他去开了房帮他收拾满身的狼藉,当然她还没开始脱他衣服,就被何新和桑延拎出了房门。
桑延笑笑,“对不起了妹妹,他不是随便的人,我得守护他的清白。”
她不服,“凭什么你们能看,我不能看?”
桑延怪叫,“妹妹,我们没有特殊爱好。”
何新推了推她的脑袋,“满脑子废料!”
段嘉许又变成了平常那个清朗干净的青年,他好像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对她笑得无神。
这次真被刺激大发了,阿拾不想顾及他的意愿,姜颖的事情该到此为止了。
她果断报了警,用法律的手段解决这件事情,何新录的像成了有力证据。姜颖在这些事上倒是拎得清,段嘉许的父亲肇事逃逸导致了她父亲的死亡,但她和段嘉许只存在债务关系。
她长期的纠缠和骚扰,要是段嘉许真追究起来,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何况她还刺激段嘉许跳楼太过恶劣。
她哭着求他们不要计较,段嘉许笑了。但是终于活过来了一样,看着阿拾的眼神闪烁着星子。
何新无语,“兄弟,正事要紧。”
段嘉许不想在她面前撕开自己的伤疤,“水水,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段嘉许,这件事你没错。你可以因为愧疚多赔偿她,甚至容忍她。但不要让她成为你一辈子的负担,她不配。”
姜颖,“你……”
她冷笑,“我什么?你别搞笑了。你为什么一直缠着他,你自己心里明白。”
姜颖有些被拆穿的恼怒,“这种人你也敢和他谈恋爱……”
桑延,“闭嘴,就你长嘴了?段嘉许怎么样,不用你指点。我看你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了,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们三个在外边等着他,桑延胳膊肘撑在何新的肩上,“兄弟,还是你有成算,段嘉许的噩梦总算是结束了。
何新抖开他的手,“别靠我,自己多重,你不知道?”
桑延笑吟吟,“小水妹妹……”
何新扒拉他,“起开,撬兄弟的墙角,可耻啊!”
桑延,“嘁,你别瞎说,我是那种人?”
阿拾双手抱胸只添了一句,“说谎的人,天打雷劈!”
桑延有略微不自在,“别瞎说,我没有。”
何新冷笑,“我看天上真得再来个雷,劈死某些人……”
桑延,“啧,你也太歹毒了。”
……
段嘉许浑身轻松迎面朝他们走来,他先和何新拥抱,“谢谢。”
何新回来了他拥抱,“啧,怎么说呢,我同情你。”
他终于对段嘉许改观,温柔善良的人值得他真心相对。
段嘉许不自觉含泪,“水水!”
她搂住了他的细腰,“没事就好,不要想那个晦气的人了。”
何新,“可以了……”
段嘉许笑笑不舍地松开,“桑树……”
桑延拍开他的手,“滚,黏黏糊糊的,恶不恶心?”
段嘉许强行抱了他一下,“也谢谢你。”
桑延,“我还以为你想抱她,所以把我们三个都抱了,哈哈……”
段嘉许头顶上最大的阴霾没了,彻底变得阳光开朗,身上的高额债务也抵挡不了他的好心情。整天活力满满,和看起来整天都像没睡醒的桑延形成鲜明对比。
他知道她不喜欢被围观,布置的浪漫的场景和她告白,那是两个人独有的秘密,何新和桑延都不知道。
那家名为新薪的服装店,是他们常去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何新打电话给她,说她妈妈让她回家过十六岁生日。
桑延先炸了,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我靠,我靠……十六岁,真的假的?我靠,段老狗早知道你不是人,没想到你这么不是人。”
段嘉许僵住了许久,“你不是说你十八岁?”
桑延,“十八岁,你也很畜牲!”
她歪了歪脑袋更显可爱,桑延被萌得一脸血,段嘉许就是觉得天塌了,他真不是个人。
满脑子都在回想,他有没有做什么畜牲的事,很快他松了一口气,最多就是牵手拥抱,别的就没了,当然排除她亲他的事,就是单纯又青涩的恋爱,绝对没有越界行为。
她凑近,他像是受惊了一样后仰,“水水,别乱来!”
她假哭,“你后悔了?”
段嘉许猛摇头,“当然没有,怎么会,你就是我最爱的人!”
自从知道了她的真实年龄,段嘉许克制了许多,他们连牵手也很少。而且他越来越不自信,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她是心智不成熟才会喜欢他。
桑延看段嘉许的目光都变了,也加入了严防死守的队伍,和何新的共同话题更多了。
甜甜的恋爱一直持续到她家破产,她出国找亲生父亲。
在段嘉许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回忆都在眼前浮现,昙花一现美好得令人动容。她记得,他养成了投喂她的习惯,总要亲自给她做点吃的。
在他的“纵容”之下,她尝试了更多她不能吃的东西,段嘉许严格控剂量,防止她贪嘴过敏严重。
何新当初还嘲讽他,“你这样的,不该当她男朋友,该当她爹妈!”
“试毒”一直是他的活,他总是陪着她吃她想吃的东西,通常都给她抢吃了,免得这家伙过敏。
段嘉失联又出现在她眼前的“冷漠”,让她情绪也冷静下来,“段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