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逐渐苍白了下来,“原来是这样……呵。”
她抓了抓头,“我们都这样了,还有监视的必要吗?”
“没有。”
夏侯玄,“娘娘,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人,种的粮食真够你们自己吃饱吗?你该庆幸,我们在上面留了人,时不时接济你们这些人。”
他望了一眼远处,“不然你以为,你和他还能安枕无忧?他们当中,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拿你们当投名状?”
庾晚音感受到了李锡云阴沉的目光,不同往日的枯燥无神,里面包含了不可细想的东西。
她看向眼前的少年,“你很聪慧……”
夏侯玄摇头轻笑,“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聪明。有人预想到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教我怎么处理。你以为我聪明,其实可能是熟练而已。”
她失神地望着他,被爱抚养长大的少年,身上的光都是暖的,他就像初升的太阳,耀眼而让人情不自禁靠近。
她想如果是夏侯澹或者自己,用心也未必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可偏偏最开始,是他们先放弃了他。
她咽下叹息,“你恨他吗?”
“恨?”
“我母亲说,我的由来本来就是一场权力强迫下的产物,我不该恨任何人,他们当初都身不由己。”
“可是。”
庾晚音心都提了起来,
漂亮的少年有些惆怅,“可我又很难不恨他,因为他每次看我,目光都是冷的,让人冷到骨缝里……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
庾晚音手撑在桌子上,“他那时候就是疯子,一个六亲不认的……”
“真的吗?我不信,他当初明明这么护着你,他不是疯子。”
庾晚音无言以对,她怕说错话,令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也就是现在,她才完完全全明白了封建社会君主的权威,什么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等等。
夏侯玄笑着,“庾娘娘,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
她一口答应了,找了个帮他收拾住所的理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