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将他推下赤城城楼.......
那时的苏扬,眼神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绝望?
苏扬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着那渗出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陛下,这难道不是你给裴青越授权的吗?他说过,只要我不死,怎么折磨都随他。
若无你的默许,他一个侧夫,哪来的胆子在天牢动用私刑?”
顾冥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发现前世的罪孽重得让她失声。
“陛下不必如此。”苏扬坐直身体,全然不顾伤口的撕裂感,眼神犀利如鹰,“若陛下是担心苏某因私愤而不管大周边境,那大可不必,苏某护的是大周百姓,不是你的宝座。”
他果然不信。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政治秀,是为了稳住他这个工具人。
“我没有装模作样。”顾冥烟稳住身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且狠戾,“苏哥哥,你以为我只是在对裴青越演戏?你以为我会为了裴相的权势而继续容忍他们父子?”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如意!带太医进来给摄政王重新包扎,若再有一丝血迹渗出,朕唯你们是问!”
顾冥烟没有再多做解释,她知道,现在的苏扬不需要廉价的言语,他需要的是鲜血铺就的诚意。
她换上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玄金色龙袍,金冠束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帝王威严。
走出偏殿前,她回过头,对着苏扬留下了一句话:“苏哥哥,你会看到,裴家父子在我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养心殿外,晨风凛冽。
“来人,传朕旨意,裴相之子裴耀,贩卖私盐,草菅人命,即刻捉拿归案!”
“陛下?”
“让周长仪去办!即刻执行!”
她想知道以周长仪的本事,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查到裴相的。
加上裴相对这个私生子爱护得紧,就连裴青越都比不上,就从这裴耀下手!
“朕要让这个老狐狸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皇权,”顾冥烟冷笑一声,凤眸中满是前世未曾有过的杀伐果决。
现在有了苏扬还在她身边,裴相这个老狐狸,也翻不了天。
前世不就是他们一步步教唆,加上她自己自负自私又愚蠢,才会亲小人远贤臣。
一步步将苏扬彻底推开.......
与此同时,裴青越站在相府那烫金的门匾下,心中只有无尽的屈辱与恨意。
他曾是女帝最宠爱的侧夫,是这京城权贵都要巴结的对象,可如今,他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剥去名号,狼狈地遣送出宫。
他的半边脸还红肿着,那是顾冥烟在天牢里当着苏扬的面,为了那个将死之人扇的。
“顾冥烟........苏扬........”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幽光。
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寻找一丝安慰,相府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便如尖针般刺痛了他的耳膜。
裴相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名册,脸上挂着裴青越从未见过的慈父笑容。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虽已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女子,柳氏,前朝罪臣之女,也是裴相藏在外面二十多年的外室。
“父亲,你也太着急了吧!”裴青越冷笑着大步跨入厅内,声音尖锐刺耳,“只要有我一天在,裴耀那个低贱的私生子,就别想进相府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