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不走，是因为他重情重义，但我司灵今日把话放这，只要你再敢伤他半分，我定告诉父皇......”
“放肆！”顾冥烟厉喝一声，虽然气虚，威压仍在，“司灵，朕容你在宫中修养是全了两国邦交，你真以为，凭你自己，能在大周的皇宫带走朕的摄政王？”
她走到苏扬身边，虽然苏扬周身散发着拒绝的寒气，她还是固执地伸出手，搭在了苏扬的肩上，像是在向世人宣告主权。
“苏哥哥，朕说过了，大乾若是派人来，朕自会应对。”顾冥烟转头看向司灵，眼神狠绝，“但现在，这由不得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苏哥哥，走吧，至于这位大乾的公主，朕已经通知那位大理寺少卿，是叫沈钰对吧？”
“他会来接你的，司灵。”
司灵一听，也没有在说话，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苏扬看向顾冥烟伸出的手，没有搭理，径直离开。
顾冥烟尴尬的收回手跟在苏杨身后离开了，司灵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些疑惑？顾冥烟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怎么变得如此卑微？
苏扬走得极快，步履间带着沙场杀伐后的凌厉，丝毫不顾及身后顾冥烟还带着严重的背伤。
顾冥烟提着繁复的龙袍裙摆，跌跌撞撞地跟着。每迈出一步，后背的伤口就像被生生撕裂开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苏哥哥.......苏哥哥你慢些，朕.......我跟不上了。”
苏扬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时，眼底的厌恶如实质般刺向顾冥烟：“朕？我？陛下称呼变换得如此纯熟，是在司灵面前演主权，还是在本王面前演深情？”
他上前一步，那股压迫感让顾冥烟不由自主地后退，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冥烟，我真的看不透你了，你要裴青越，便放我离开，我们好聚好散.......”
何必一直让他痛苦。
他念在以往情谊，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如今还是对裴家和裴青越如此宽容。
“不是这样的.......苏哥哥，我从未想过要放你走，更没有要和你好聚好散。”顾冥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想解释裴青越手中的那封密旨，可话到嘴边却生生止住。
那是她当初糊涂时写下的诛杀令，对于苏扬.......
如果苏扬知道，她曾在那张明黄的绢帛上亲笔落印，他们之间本就薄如蝉翼的信任会瞬间崩塌，他会觉得她现在的每一滴眼泪、每一次挡刀，都只是为了稳住权力的尔虞我诈。
“怎么，陛下编不出理由了？”苏扬见她沉默，眼底的嘲弄愈发浓烈，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腕，“你若是还想他，便与他一起，臣祝你们百年好合！你也别在本王面前惺惺作态！”
他转身欲走，背影决绝得让顾冥烟感到，这一走，恐怕就真的再无回头的余地。
顾冥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裴青越威胁的声音和苏扬自嘲的冷笑不断交织，这一刻，所有的帝王威严、所有的矜持体统，全部被那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惧击碎。
“苏扬！站住！”
她顾不得背后的伤口，猛地扑上前去，从背后死死环住了他的腰。
苏扬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声音却冷得像冰：“放手，别让本王更厌恶你。”
“我不放！死也不放！”顾冥烟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眼泪迅速洇湿了他的玄色长袍，“我不解释，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那个荒唐的自己，苏哥哥，你看着我，你亲眼看看我好不好？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