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冥烟原本想进来阻止的,却下意识停了下来,她也想知道苏扬的想法,他上一世那么爱司灵。
为了她,不惜忍受情蛊的噬心之痛,还在她面前那般演戏。
她想看看,这一世,他是不是已经爱上司灵了?她不知道,若是苏扬真的爱上司灵,她该怎么办.....
苏扬说道:“多谢公主,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对你只有朋友之宜,并无男女之情。”
顾冥烟靠在冰冷的汉白玉廊柱上,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进掌心。
听到苏扬那句冷淡却决绝的拒绝,她只觉得压在胸口那块千斤重的巨石瞬间碎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的战栗。
他不爱司灵。
这一世,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
然而,司灵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并无男女之情......”司灵凄然一笑,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苏扬,你别自欺欺人了,你留在大周,守着那个三番五次想要你命、把你当做棋子的顾冥烟,到底在图什么?图她剥的葡萄?还是图她那几滴鳄鱼的眼泪?她心中只有裴相公子,你难道真的不在乎吗!难道堂堂大周摄政王,竟要与别的男人共事一妻?”
顾冥烟在门外浑身一冷。
想起前世,苏扬也是最在意这点,还质问过她,一女嫁两夫,分得清楚孩子的谁的吗?
就在这时,苏扬突然冷笑一声。
“我自然不会与别的男人共事一妻,我怕脏!”
脏.......
所以他前世一直觉得她脏吗?哪怕她只有他一个男人,未破元阴之身。
“讨债有很多种方法,未必非要搭上你自己!”司灵语气急切,竟带了一丝哀求,“跟我走吧,苏扬。在大乾,没人敢算计你,没人敢让你下跪。只要你点头,大乾精骑立刻陈兵边境接应。这大周的江山,她顾冥烟想要,就让她守着那座空城腐烂好了!”
顾冥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殿门,生怕听到苏扬的一个“好”字。
良久,室内传来苏扬平淡如水的回答:“本王生是大周的将,死是大周的鬼。公主若是为了旧谊,本王感激;若是为了带走本王,那便请回,至于顾冥烟.......”
苏扬顿了顿,语气嘲弄且森然,“她欠本王的,本王会亲自向她讨,无论是命,还是别的什么。”
司灵僵在原地,半晌,她自嘲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猛地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钩:“顾冥烟,看够了吗?听够了吗?既然来了,何必缩在外面当乌龟!”
顾冥烟心中一惊,知道避无可避,索性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推门而入。
即使脸色惨白如纸,即使背后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在推门的那一刻,她又变回了大周的那位女帝。
“朕的大周偏殿,什么时候轮到大乾公主来喧宾夺主了?”顾冥烟冷冷开口,目光越过司灵,直直地落在苏扬身上。
苏扬坐在那里,指尖轻轻磨挲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物件。
司灵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顾冥烟,眼神里满是轻蔑:“女帝陛下当真好手段,一边留着裴青越暖床做侧夫,一边在这演着深情款款的戏码吊着苏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