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手掌轻柔地避开她背后的伤口,抚过那滑腻如缎的肌肤时,顾冥烟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丝破碎的低吟。
那一身破碎的娇哼,彻底燃尽了苏扬最后的清明。
“顾冥烟,记住你今晚说的话。”苏扬撑起身子,眼神中是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欲和一种令人心碎的悲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别后悔。”
他的手覆上了她的内衬衣带,指尖微微一挑。
然而,就在那件月白绸衣滑落肩头的刹那,苏扬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系统的倒计时。
还有7天时间。
苏扬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心中忽然生出犹豫,他在此时此刻占有了她,那7天后的离去,对他和她而言,究竟是解脱,还是更深一层的地狱?
那原本挑动衣带的手指微微一颤,最终在空气中凝固。
如果今夜占有了她,那七日后的离去,便不是告别,而是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给不了她一辈子,又何必贪图这一晌贪欢?
他并不是个种马,做不到四处留情后,拍拍屁股走人。
若是为了真心所爱,他愿意放弃蓝星的一切,可现在他不确定,现在的顾冥烟还值不值得他义无反顾的付出和满腔爱意。
苏扬猛地撑起身子,动作生硬。
他随手抓起一旁的玄色外袍,披在了顾冥烟半露的肩头,遮住了那片如玉的春光,也遮住了他的动摇。
“陛下,你该走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仿佛又恢复了那般虚假的模样。
顾冥烟眼中的迷离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受伤。
她顾不得合上内衬,只是撑起身子,发丝凌乱地垂在胸前,颤声问道:“苏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也.......”
明明他也动情,心中亦是有自己的,怎么突然停下,还是心有芥蒂吗?
还是觉得她不配?
“臣方才失礼了。”苏扬背过身去,负手而立,不再看她一眼,“陛下是君,臣是臣,福伯确实糊涂,但臣不能跟着糊涂,既然马车坏了,臣自会派人送陛下回宫,今夜之事.......陛下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梦吧。”
顾冥烟僵在榻上,那句“荒唐的梦”,让她心止不住的疼,她看着苏扬挺拔却绝情的背影,眼泪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什么君臣,我不用只与你做君臣!”
顾冥烟猛地从榻上冲了下来,顾不得赤着的双足,从背后死死地环住苏扬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冰冷的玄色外袍上,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衣料,灼烧着苏扬的皮肤。
“苏扬,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刚才的缠绵,难道真的只是你的失礼吗?”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质问,“你明明动了情,你明明也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最亲密的时候推开我?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才甘心吗?”
苏扬的身子僵直如铁,任由她抱着,“陛下,戏演得太久,连你自己都信了吗?”
“陛下先休息,臣在一旁守着,等天一亮,臣便让人送你离开。”
“你以为凭这一夜的软香温玉,就能抹平裴青越的事?就能让本王忘了你曾经如何利用我、防着我?”苏扬嘲讽地勾起唇角,字字如刀。
“臣确实动了情,可那不过是男人的本能,如今本能散了,臣看着陛下这副样子,只觉得.......索然无味。”
“索然无味”四个字,彻底击碎了顾冥烟最后一丝体面。
“苏扬.......你够狠。”她惨笑着抹掉眼泪,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冲入了深夜的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