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滴低下了头,眼神闪躲,不敢看苏扬,她不想让苏扬知道,她对他有那种心思。
苏扬则因为剧痛,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寒玉阶上。
“我与谁在一起,那是我的事。”苏扬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把药.........给我!”
苏澜闻言心中一疼,依旧看向苏扬。
“想要药?可以。”谷主收回脚,眼中闪过一丝卑劣的光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却并没有递给苏扬,而是当着他的面,将瓷瓶里的药丸倒了一颗在掌心。
“这种药,狗吃了都能延年益寿。”谷主狞笑着,突然手掌一松,那颗珍贵无比的丹药掉进了旁边那个散发着恶臭、漂浮着残肢断臂的炼药废渣池里。
“去捡啊。”谷主指着那腐蚀性极强的毒池,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逗弄家畜,“只要你跳进去,在那池底把药摸出来,老夫就承认你的诚心,甚至,我可以开恩,让苏澜同你一起离开,如何?”
周围的鬼谷弟子发出一阵阵哄笑,那种充满恶意的恶意在山谷间回荡。
苏澜跪在地上,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她看着苏扬那摇摇欲坠的背影,心碎了一地。
“不要求他了.........我们走,我们回朔风城!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苏扬没有回头,他死死盯着那个药池。
三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顾冥烟在等他。
“谷主。”苏扬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打颤,但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巅峰。
“你这种在阴沟里活了一辈子的老畜生,永远不会懂,什么叫.........老子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靠求得来的。”
苏扬反手拔出插在石地上的长剑,剑尖因为寒气而覆盖了一层薄霜。
“你说我废了?”苏扬盯着谷主,眼神疯狂而决绝,“老畜生,你大概是活得太久,脑子坏掉了?本来念在你是澜儿的亲生父亲,就算作恶多端,本王也打算留你一命,看来你自己笑死!那便送你归西吧。”
下一刻,苏扬不退反进,竟是顶着漫天寒毒,拖着残破的双躯,化作一道残影直取谷主的面门!
苏扬猛地前冲,长剑贯穿了谷主的心脏。
他贴在谷主耳边,声音低不可闻却寒彻骨髓:“老畜生,下地狱去给你的药灵体们赔罪吧。”
剑尖上的血还在滴落,谷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但生命力已迅速流失。
周围的鬼谷弟子见谷主已死,平日里积压的恐惧瞬间爆发,纷纷扔下兵刃。
苏扬顾不得满地的狼藉和脚下钻心的剧痛,长剑一扫,直指那几名捧着玉盒的亲信,眼神厉如九幽寒潭:“早知道,老子便不跟你们多费口舌了,将丹药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让这鬼谷变成鬼坟!”
众弟子战战兢兢地献上真正的“九转还魂丹”。
苏扬接过药瓶,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了一半。
“哥,你的脚.........”苏澜泣不成声,想扶他却又怕触到他的伤口。
“死不了,回城。”苏扬咬紧牙关,在苏澜的搀扶下,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出谷口。
三日之期,已折其半,他没时间感怀,更没时间养伤。
与此同时,朔风城外百里的戈壁滩上,裴青越正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他回头望向大周的方向,眼中满是阴毒:“苏扬,顾冥烟,你们给我等着!”
裴青越乔装改扮,踏入了大元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