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头听闻,大元长公主宋玉致正大肆招揽天下谋士幕僚。
裴青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比起战阵厮杀,他更擅长权力阴谋,他整了整残破的衣衫,凭借着对大周军机布防的了解,毅然揭下了公主府的招贤榜。
“苏扬,你有你的战神名声,我有我的毒计百出。”裴青越走入公主府,隐入阴影之中,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另一边,司灵和沈钰还在老猎户家住着。
沈钰推开门,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伤口已经大好,虽然还不能剧烈动武,但骑马远行已无大碍。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成色极佳的青玉佩,放在了缺了一角的木桌上。
这块玉佩是他沈家嫡子的身份象征,价值连城。
“老伯,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这块玉佩您收好,若日后遇上难处,只要带着它去大乾任何一家沈氏商行,自会有人护您一生周全。”沈钰对着正在院子里摆弄兽皮的老猎户深深一揖。
老猎户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最终在沈钰坚定的目光下,才颤巍巍地收进了怀里。
离开木屋时,司灵正牵着两匹马等在山道旁。
她身上穿着老猎户女儿留下的粗布麻衣,即便如此素净,也掩不住那股出尘的气质。
只是,她的目光始终眺望着大周朔风城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的哀戚与思念,浓郁得连晨雾都无法化开。
“走吧,灵儿,也不知道现在京中情况如何了,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协助父亲。”沈钰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且克制。
司灵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来,她低低应了一声,翻身上马。
两人并肩策马行在崎岖的山道上。
沈钰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司灵消瘦的背影上。
他心悦司灵,这份情愫从少年时便种下,历经生死,愈发深厚,他见过司灵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一面,也见过她为国忧虑的一面,可唯独现在,他看到的是一颗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碎掉的心。
“沈钰哥哥。”司灵突然开口,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破碎,“你说.........他现在还好吗?”
沈钰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他知道,司灵口中的“他”,永远只会是苏扬。
“他是大周的战神,”沈钰自嘲地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钦佩,“想必这天下,没什么能拦得住他。”
司灵见沈钰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道身影出现消失在山道上。
与此同时,顾冥烟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嘴里不停的冒出,一些奇怪的话,让赵虎和周围的军医都面面相觑。
“苏哥哥,不要........”
“孩子,我的孩子!”
老军医担忧道:“王爷还没回来,眼见这时间就快到了......”
就在这时,朔风城的城门外传来通报,“王爷他们回来了!”
马蹄声急促而凌乱,苏扬几乎是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他的双足早已被寒毒和冰刺折磨得血肉模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一般。
“王爷!”赵虎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苏扬那杀人般的眼神生生钉在原地。
“药.........拿到了。”苏扬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他推开所有人,甚至顾不得清理身上的血污,大步走入。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老军医老泪纵横,“陛下从昨日起便陷入了深沉的梦魇,怎么也唤不醒,她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苏扬顾不得听那些废话,他猛地扑到床榻边。
“烟儿,别怕,我在,我回来了。”
苏扬顾不得脚上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俯身将顾冥烟整个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