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言玉都招了,说很久以前就被狱门的人找上了。狱门的人看中了窦家的钱财,让他源源不断给狱门提供资金。”
云青璃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沉望那男人每天穿金戴银,跟只花孔雀似的。而且狱门藏在山旮旯里,与世隔绝,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建造那么富丽堂皇的山里宫殿?
“他要见你。”战帝骁道。
云青璃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很快,窦老就押着窦言玉走进来。
“陛下,娘娘,这个逆子就交给你们处置,是杀是剐,老夫绝无二话!”窦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将窦言玉扔在大殿上,恨不得当场打断他的腿。
窦言玉被铁链五花大绑着,跪下道:“娘娘,我别无他求,只求你们保住然然和孩子。往后余生,我愿意供娘娘驱使,做牛做马都绝无怨言。”
“狱门是怎么找到你的?只找了你,还是也找过其他窦家人?”云青璃现在怀疑,窦家可能还有别人被狱门胁迫,成了他们敛财的工具。
窦言玉摇了摇头:“没有别人了。他们找过我父亲和叔叔,但两人都没同意。”
当年窦家确实被狱门胁迫过,为此死了不少人——这也是窦老痛恨狱门的原因。窦家祖父辈的,大爷,四爷,九爷也就是窦老最小的儿子,他们都是死在狱门人手里;还有窦家三夫人,也被狱门残忍杀害,死得极惨。
这些事窦言玉都知道,窦老也早下过令,窦氏上下谁都不许做狱门的走狗。可他最器重的曾孙,却成了狱门的二门主,私底下不知道帮狱门做了多少事。
“那你为什么同意了?”
窦言玉面露痛苦,似乎不愿多说,但事到如今,只有坦白才能让云青璃帮他保住然然、孩子,还有给念念调理身体。
“因为狱门的人答应我,会帮我复活婉婉……”
这话一出,谢玉珩气得当场揪住他:“那你把然然当什么了?”
“婉婉是婉婉,然然是然然。珩弟,你不也曾经深爱过两个女人吗?咱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窦言玉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窦老气得脸色铁青:“他们是骗你的!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法子!那帮人全是疯子!”
“我知道……可那时候我太痛苦了,实在接受不了婉婉离开。而且我也想给小叔和三婶他们报仇,本来是打算先摸清他们底细的。再说太爷爷,我要是不答应,窦家会死更多人啊。”
窦言玉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您以为狱门会放过我们吗?他们要钱,我给就是了,这样窦家才能平安无事,我不想看到窦家人牺牲了。我从来没伤害过窦家和谢家的人,窦家的家规,我没犯。”
窦老看着曾孙被逼到这份上,心里只剩心疼。
当年窦家跟谢家决裂,并非因为谢老夫人去世。谢老夫人会走得那么快,其实是因为窦家当时已被狱门盯上,窦小九为了保护谢老夫人而死。谢老夫人因为愧对弟弟,终日郁郁寡欢,最后才离世的。
窦老不想再牵连谢家,才带着全家迁离京城。后来,善于经商的三孙媳妇也被狱门盯上,逼她加入,她拒绝后就被残忍杀害了。
九个儿子死了五个,连孙媳妇都惨遭毒害。
窦老心里痛恨狱门。
窦言玉接着说:“对公主下手,也是沉望告诉我,她的心头血能保住然然和孩子。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她性命,只是我真的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妻子的痛苦了。”
窦老气道:“你怎么这么傻!被人骗了一次还上当!他跟你说的全是假的!”
谢玉珩皱着眉看向窦老,没说话。
窦言玉无言以对。
因为顾茉儿的血对然然根本没用,所以他最后也再对战星河下手了。
“那什么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战帝骁问道:“他们对你信任多少?你知道狱门的入口在哪吗?”
“他们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不过是把我当成挣钱的走狗罢了。但狱门的入口我知道,因为他们需要的很多东西,都是我采购后负责送进去的。”窦言玉心里恨透了狱门的人,抬头看向战帝骁,“陛下要是想进狱门,我觉得没必要。因为他们很快就会主动来找你们。”
“沉望说,他们需要你的身体,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应该和复活某个人有关。”
“而且军队要进昆山,路况太差,昆山里他们占着地势优势。不如引蛇出洞,把他们诱出来一网打尽。为了抓陛下,他们肯定会召集九尊、九门、九领主的所有人马出动。”
窦言玉知道的,确实比战帝御详细得多。他也算全盘托出了——虽说狱门不信任他,但他在狱门里能自由活动。
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获得不少的消息。
“到时候他们会让你回去吗?”云青璃问。
“应该会。我虽是二门主,但他们未必会找人顶替我。毕竟他们还需要人替他们挣钱,所以我暂时不会有事,身份也不会轻易暴露。”窦言玉道。
他能隐藏这么久,就是因为狱门一直在掩盖他的身份——不想让战帝骁知道。他不只是战斗中的棋子,更是他们重要的敛财工具,存在的价值更高。
“他们已经抓了玉灵真人。”窦言玉补充道。
他也清楚每个尊主、门主的能力,论做卧底,他确实有几分天赋。
战帝骁让人给窦言玉松绑:“那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想要自由,没人愿意被这么凶残的人驱使。窦家愿意效忠皇上和娘娘。”窦言玉拱手道。
云青璃跟谢玉珩对视一眼,点点头:“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