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药房,云青璃让顾茉儿取一瓶窦言玉的血。
顾茉儿不敢动手,满眼抗拒和害怕,犹豫着:“我……”
“就浅浅捅一刀,不碍事。”云青璃把匕首塞到她手里。
顾茉儿看着窦言玉,手抖得厉害,在他身上随便捅了半寸深,就不敢再用力了,怕把人捅死。
“好了,你先回去吧。”云青璃拿药瓶装了血,又给他止血上药。
窦言玉是习武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但流了不少血,他也有些吃不消。
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地问:“不需要心头血吗?”
云青璃用瞳眼分析了窦家的血液,发现这血确实是好东西。要是让人知道窦家血液这么稀有,他们全族岂不是要被当成唐僧肉一样惦记?
“不需要,我会做成保胎丸给你。”
“多谢娘娘。”窦言玉是真心感激。
“沉望是你带进金陵城的吧?”云青璃露出一双绯色瞳孔,盯着瓶子里的血液,语气漫不经心地问。
窦言玉暗叹一声,面露惭愧:“是……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任何事隐瞒娘娘了。”
他不得不承认,云青璃是他迄今为止最佩服的人。
就算面对大尊主沉昊,他都从未服过气。
他本就是个极为傲慢的人,在狱门里跟谁都合不来。
可唯独对云青璃,他是打心底里敬佩,这个女人确实有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不得不臣服。
“这是给念念的药。”云青璃看了他一眼,掏出一瓶药递过去。
“臣谢娘娘赐药!”窦言玉接过药,当即跪下谢恩。
云青璃挑了挑眉:“你帮狱门做了这么多事,送了那么多钱,他们就没让鬼医出手给念念调理身体?”
“那鬼医根本治不好念念,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窦言玉一想起这事就气愤,现在对比下来,才明白自己当初真是信错了人。
“鬼医的医术我见识过,不算沽名钓誉。”云青璃笑了笑。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拳头握得咯吱响。
如果鬼医有能力治好念念,却故意不救,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治好念念,他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窦言玉带着满腔怒火出了宫。
刚回到家,就收到了狱门的消息:他们要再次偷袭皇宫,掳走云青璃和战帝骁,让他里应外合。这次给出的诱饵是,他们会去抓战星河,取她的心头血给他。
窦言玉攥紧拳头,眼底闪过滔天恨意,随后立刻让人把消息传给了谢玉珩。
“夫君!”这时,王嫣然得知他回来了,高兴地跑进书房。
窦言玉收敛怒意,转身眉眼温和地扶住她坐下:“然然,没事了。”
王嫣然他们只当他是因为取心头血的事被抓,根本不知道他是狱门二门主。战帝骁已经下令隐瞒,让他继续留在狱门,配合他们里应外合。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我就算死,也不想用战星河的心头血。”王嫣然道。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屈辱。
“然然,我不想失去你……”窦言玉紧紧抱着她。
王嫣然靠在他怀里,低声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只要有阿璃在,我肯定不会有事。若你真的让我吃了战星河的心头血,不光谢玉珩会痛恨我一辈子,连阿璃也会讨厌我的。”
“这孩子很坚强,阿璃闭关了,也有让人给我送保胎丸的,我吃过后最近都没有什么大碍。”
窦言玉不知道云青璃私底下有让人给她送药。
而且吃了将近一个月才有显著效果的。
“那她医术真的厉害……”
王嫣然道:“我们是夫妻,以后有什么跟我商量一下好吗?这次要是你跟我说了,说不定就不会酿成大错了。”
“然然,对不起。”窦言玉心生惭愧,不敢看她眼睛。
他骗了她好多事情。
突然他心里很惶恐,尤其现在王嫣然似乎在慢慢放下过去的事,真心实意的要跟自己过日子。
“没关系。”王嫣然笑容温柔,拉着他的手,“对了。夫君,念念的娘亲长什么模样?有她画像吗?我想看看。”
窦言玉心里顿时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