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军將领嘶吼著,带领残兵,朝著湘南主城方向逃窜。
他们丟弃兵器,脱下战甲,只顾著逃命。
数十万庆军,如同溃堤的洪水,放弃滩头防线,纷纷向后撤退。
沿途,其他地区的庆军,也陆续接到撤退的命令。
“撤!退回城里!”
“滩头守不住了!快撤!”
庆军的撤退,变成了一场大溃败。
士兵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秦军乘胜追击,喊杀声震天。
江面上,渡江船只依旧源源不断。
岳飞、白起率领的主力部队,陆续登陆南岸。
.........
南庆皇宫。
金鑾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整齐,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躁。
近日秦军压境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人心惶惶。
朝会正议大江防务,殿內气氛压抑。
“报——!”
殿门大开,一名传令兵踉蹌著冲入殿內。
“启奏陛下!启奏诸位大人!”
“大江防线……丟了!”
“平南王赵王爷……率军退守湘南城!”
一语落,满朝譁然。
“什么!”
“大江防线丟了!”
“百万军民布防的铁桶防线,怎么会丟!”
百官惊呼,脸色骤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名老臣颤声嘶吼,“七十万大军,三十万民夫,沿江百里布防,怎么会这么快就丟了!”
“秦军是天兵天將吗!”
传令兵抬起头,快速说道。
“秦军水师突袭內江,在千岛湖大败我军水师,四百战船尽毁,制江权尽失!”
“秦军水师掌控江面,以投石机、床弩压制我岸防,隨后大军强渡!”
“我军虽拼死抵抗,却难敌秦军精锐,滩头防线全面崩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哽咽:
“平南王率部退守湘南,秦军已登南岸,兵锋直指江南!”
殿內死一般寂静。
旋即,更大的恐慌炸开。
“秦军渡过大江了……”
“江南完了!南庆完了!”
“秦军陆战无敌,如今又掌制江权,我们拿什么挡!”
“湘南一破,都城便无险可守!”
“逃吧!快逃吧!”
百官乱作一团,哭喊声、议论声、咒骂声交织。
“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一声暴喝,压过殿內嘈杂。
陈天雄跨步出列,面色铁青,厉声呵斥:
“不过是丟了一道防线,便嚇得魂不附体,南庆的脸面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目光扫过慌乱的百官,语气强硬:
“就算秦军渡过大江又如何南方水网密布,湖泊,秦军铁骑再强,到了水乡也难施拳脚!”
“我江南还有数十万大军,各城皆有防御,秦军想要踏平江南,没那么容易!”
“诸位当同心协力,坚守城池,而非在此自乱阵脚!”
陈天雄的话,暂时稳住了些许人心。
但恐慌並未消散,百官依旧神色不安。
主位龙椅上,南庆帝苏定端坐。
他眼神空洞,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这位年轻的帝王,早已形同虚设。
朝政被赵、陈两家把持,他的话,无人听从,说了也等於没说。
他看著殿內乱作一团的百官,看著强作镇定的陈天雄,心中一片冰凉。
大江防线已丟,南庆的末日,真的要来了。
良久,苏定开口道。
“诸位爱卿,大江虽失,江南未亡。”
“当坚守城池,共御外敌,护我南庆子民。”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退朝——!”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爭先恐后地离开大殿。
无人再顾君臣礼仪,殿內瞬间空荡。
出宫的路上,百官依旧议论纷纷。
“陈天雄说得好听,真要秦军打过来,他跑得比谁都快!”
“大江都丟了,江南还能守多久”
“我看南庆气数已尽,还是早做打算吧。”
“赵家、陈家都靠不住,陛下更是无用,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说秦军军纪严明,不杀百姓,或许……投降才是活路。”
“嘘!噤声!这话岂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