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早春时分在未有阳光时,拂面而来的风多了一丝凉意。
这偌大的皇宫中,一道清瘦的身影在其中躲躲藏藏。
谢云昭本打算凭着一腔孤勇也要找到霍惊澜,结果没想到高估了自己。
这皇宫太大了,朱墙绿瓦,层层叠叠,宫殿一座连着一座,模样竟都大同小异。
且这宫中不仅有巡逻的侍卫,还有来来往往的宫人。
谢云昭本就不知道霍惊澜的位置在哪,不敢主动问人也就算了,这一路更是只往没人的方向跑。
逃窜间,她还总频频抬头望那阴沉的天,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这五年里,被天道追杀的记忆如影随形,那些惊雷劈裂天幕、闪电撕碎云层的画面,早已刻进谢云昭的骨髓里。
只要白日天色一暗,谢云昭便会控制不住的害怕。
害怕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下一刻便会炸响,将她再次拖入那无边无际的恐惧里。
而这次,她的身边已经没了阎玄医。
谢云昭不敢有片刻的停留,躲避生人更是成了她的下意识。
她像是一只迷失的小兽,天地间竟无她的归处。
待周围再也看不见旁人时,谢云昭这才敢停下脚步,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跑进了一座园子里。
那……岂不是离她夫君更远了?
谢云昭打量着周围,喉中有些发涩。
她竟是连自己怎么进来的都忘了一干二净。
风卷着寒意钻进她的衣襟,冷得谢云昭直打抖。
谢云昭明确的认识到:她迷路了!
呜呜,她好没用,连自己的夫君都找不到。
谢云昭眸底一下就腾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就在这时,比谢云昭的眼泪掉得更早的,是上天的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三月料峭的寒意,如细软的绵针一般落了下来……
另一边——
先前被谢云昭打发出来的宫女们一直在殿外候着。
可眼见着就要到晌午了,里头的人却还没有要让她们进去伺候的动静,这些宫女们的心不由得着急了。
万一等会陛下来时,她们还没有伺候姑娘梳洗可就糟了。
其中一人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很快,这些宫女们又推开了门,只不过这次轻手轻脚,也怕扰了殿中还在睡的人。
谁料,待她们绕过屏风往里头一瞧时,那榻上哪还有什么人呀!
只剩下一团锦被孤零零的堆在榻上。
而东侧的一扇窗户早已被打开,外头的风雨也因此吹进了屋中。
“完了,姑娘不见了!”
有几个经不住事的宫女一下子就软在了地上。
紧接着——
“快,快派人禀报陛下,说姑娘跑了!”
“来人啊!快多带着人手去找啊!”
谢云昭的宫殿里,众人乱成了一锅粥。
御书房里,霍惊澜正垂眸批阅着奏折,耳边的坠子轻轻向前倾。
他眉宇间凝着惯常的冷冽,但心里却是想着自己赶紧趁着午膳前处理好今日的折子,便能去陪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