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大营,扎在安庆城外十里处的开阔地带,连绵数里的帐篷,黑压压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劣质烟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远处城头的厮杀声,遥相呼应,透着一股悍匪的蛮横与狂傲。
主营大帐之内,灯火通明,陈设简陋却奢华,地上铺着整张的虎皮,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卤味、烤肉、鲜果一应俱全,都是从附近村镇和官家府邸抢夺而来。八大王张献忠,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魁梧,面容凶悍,满脸的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正独自坐在主位的桌子旁,大碗大碗地喝着烈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虎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却毫不在意,神情豪迈,仿佛眼前的安庆攻城战,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在大帐的另一侧,另一张桌子旁,曹操罗汝才正饮酒作乐,好不惬意。他身形微胖,面容猥琐,眼神浑浊,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与张献忠的凶悍豪迈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油腻与轻浮。罗汝才的左右两侧,各依偎着一个容貌娇美、衣衫不整的女子,女子们满脸泪痕,眼神麻木,浑身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少女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显然是被吓得失了神。这些女子,都是罗汝才攻破附近城池后,从官家府邸抢夺来的妻女,一个个出身书香门第,却沦为了他发泄私欲的玩物。
罗汝才这种人,天生就是一个色痞,骨子里就带着贪婪与残暴,他之所以举旗造反,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拯救百姓、推翻暴政,更不是为了所谓的“义军大义”,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了抢夺钱财、霸占美女,为了过上衣食无忧、为所欲为的享乐生活。可他,却偏偏打着“义军”的招牌,打着“替天行道、拯救万民”的幌子,招摇撞骗,裹挟饥民,残害百姓,真是玷污了“义军”这两个字。说到底,他们根本不配称为义军,流寇,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称呼,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乱贼,一群危害天下、祸国殃民的悍匪。
两个流寇头子,一个豪迈饮酒,一个猥琐作乐,却丝毫没有受到远处城头厮杀声的影响,反而在大帐之内,饮酒谈笑风生,语气轻松,仿佛安庆城早已被他们收入囊中。罗汝才一边和张献忠说笑,一边不停对身边的女子上下其手,动作粗鲁,眼神猥琐,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句轻薄的调侃,女子们吓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分毫,稍有不从,就会遭到他的打骂。
张献忠对罗汝才这种荒淫无道的模样,早就司空见惯了,这么多年并肩作战,他早就摸清了罗汝才的性子,好色如命,贪婪成性,对此,他并不觉得难为情,也从不加以劝阻,在他看来,乱世之中,强者为尊,抢夺来的钱财美女,本就该由他们这些头领享用,罗汝才不过是比他更放纵罢了。张献忠端起手中的酒碗,碗中的烈酒清澈透亮,他对着罗汝才扬了扬碗,脸上露出豪迈的笑容,大声说道:“老曹,痛快!安庆城守兵早已弹尽粮绝,伤亡惨重,今日必定能破!等攻破城池,咱们兄弟,又要大发财了,到时候,钱财美女,应有尽有,哈哈哈……”
罗汝才听到“美女”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猥琐笑容愈发浓厚,他一把捏住身边女子的脸颊,力道之大,让女子疼得皱起了眉头,却不敢出声。他猥琐一笑,一只大手又在女子的身上狠狠抓了一把,语气轻佻地说道:“黄虎,你也知道,俺曹操,一辈子不爱钱财,只爱人妇,尤其是这些官家的妻女,细皮嫩肉,比那些乡野村姑,可带劲多了!等拿下安庆,城里的钱财,全归你,女人,就全归俺曹操,怎么样?哈哈哈……”
张献忠看着罗汝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豪爽地说道:“不不不,老曹,咱黄虎不是那么自私之人。你麾下还有那么多兵马要养活,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也不容易,钱财不能全归我,咱们对半分,女人嘛,你随意挑选,我绝不和你争抢,如何?”
“多谢黄虎!”罗汝才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黄虎,你真是够义气!钱财就不用对半分了,四六分成即可,你六,俺四,弟兄们的口粮,俺自己能应付!只要你不跟小弟抢女人,那就万事大吉,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当即达成了协议,仿佛他们已经稳稳拿下了安庆城,已经开始瓜分城中的钱财美女一般。大帐之内,再次响起两人得意的哈哈大笑声,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狂傲与贪婪,与远处城头的惨叫声、厮杀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不齿。
“哈哈哈哈……”
两人的得意笑声,还未落下,大帐的门帘,突然被猛地掀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灰布劲装、满身尘土的传令兵,快步跑进了大帐,神色慌张,气息急促,连行礼都来不及,就对着两个流寇头子,大声禀报道:“报,!启禀大王、曹将军!大事不好!我军后方五里处,突然发现大批明军,人数足有万人之多,正朝着我军大营的方向,快速推进!”
“什么?!”
两个流寇头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几乎同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色骤变,眼中的狂傲与贪婪,瞬间被震惊与疑惑取代。张献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碗、菜碟,瞬间被震得叮当作响,一些酒液洒了出来,他眼神凌厉,语气急切地对着传令兵,大声质问道:“不可能!左良玉那厮,拿了老子八万两银子,早就带着他的大军跑路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刘良佐那废物,被吾儿张定国设伏击溃,手下残兵无几,也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万人大军!再说,安庆周围的官军,要么兵败,要么溃散,哪里还有什么大军,敢前来救援安庆?你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