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身报国,宁死不屈,面对强敌从不退缩,从不妥协,用自己的行动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一句千古名言作出了最好的诠释。他心中的国家大义、他身上的民族气节,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后人前行的道路,永远值得后人仰视、膜拜、学习、效仿。
可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史可法虽然忠勇可嘉,坚守民族气节,是一位值得后人敬仰的民族英雄,但他也并非完美无缺。他的性格有着致命的缺陷,他的能力也有限,遇到大事往往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缺乏应有的睿智与气魄,正是他的这些缺陷,导致他在很多关键的时刻作出了错误的决策,最终不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也加速了南明王朝的覆亡。
崇祯十七年,崇祯皇帝在李自成率领的大顺军攻破北京之后,走投无路,自缢于煤山,龙驭宾天,明朝正式宣告灭亡。此时的史可法担任南京兵部尚书,执掌着南京的兵权,手握重兵,权势滔天。按照明代的制度,他当时位居留都百官之首,是南京最有权势的官员,南明王朝的建立、定立君主的大权,明明就掌握在他的手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手握大权、身居高位的人,在立君这个关乎南明王朝生死存亡的关键问题上,却毫无定见,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白白地将拥戴君主的奇功让给了当时身居浦口的马士英。本来,当时依据皇室的血统关系,最有资格继承皇位、当皇帝的,就是福王朱由崧,也就是后来的弘光帝,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史可法却在这件事情上踌躇不定,迟迟拿不定主意,既不敢果断地拥立福王朱由崧,又没有更好的人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权旁落,看着马士英趁机崛起,掌握了南明王朝的实权。史可法的优柔寡断,不仅让他自己失去了拥戴君主的奇功,失去了执掌南明大权的机会,更造成了弘光帝即位之后威信严重不足,得不到天下百姓和朝中官员的认可与支持,为弘光朝的覆亡埋下了深深的坟墓,加速了南明王朝的灭亡。
东林党内有一些人非常推崇史可法,把史可法和明朝的另一位民族英雄于谦相提并论,认为史可法和于谦一样,忠勇可嘉,睿智过人,是一位难得的人杰。可若是仔细比较一下,就不难发现,史可法与于谦简直是差了好几条大街,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于谦的睿智、气魄与能力,是史可法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当年,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瓦剌俘虏,尚在人世,明朝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绝境,朝中一片混乱,人心惶惶,面临着亡国灭种的危机。就在这样一个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于谦却能明判全局,看清当时的天下局势,果断地作出决策,拥立代宗登上帝位,稳定了明朝的局势,团结了天下的百姓和朝中的官员,带领着明朝的军民奋勇抵抗瓦剌的入侵,最终成功地击退了瓦剌,拯救了明朝,保住了明朝的江山社稷。
这种在关键时刻明辨是非、看清全局的睿智,这种临危不乱、果断决策的气魄,这种以天下为己任、以身报国的担当,非人杰不能为,非英雄不能为。于谦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民族英雄,什么是人杰,什么是担当,他的功绩永载史册,他的英名万世流芳,永远值得后人敬仰与缅怀。
可可笑的是,崇祯皇帝已经驾崩,明朝已经灭亡,南明王朝即将建立,定立君主的大计明明就掌握在史可法的手上,他却优柔寡断,迟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拥立谁继承皇位,反而巴巴地赶去浦口向马士英求教,询问马士英的意见。事实最终证明,马士英在定立君主这件事情上的定夺果决果断,比史可法强出若干倍,马士英果断地拥立福王朱由崧继承皇位,虽然最终弘光朝还是覆灭了,但马士英的果断,却是史可法永远都无法相比的。
福王朱由崧即位之后,当时天下的局势非常复杂,三方势力并立,相互对峙,相互牵制,分别是南明王朝、李自成的大顺政权,还有关外的建奴(清军)。这三方势力相互敌视,相互攻打,天下陷入了连年战乱之中,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面对大顺和建奴这两大强大的敌人,南明王朝该怎么应对?该怎么制定正确的战略方针,才能保住南明王朝的江山社稷,才能击退这两大敌人,才能实现明朝的中兴?这是当时摆在南明王朝所有官员面前最关键、最迫切的问题,也是关乎南明王朝生死存亡的问题。
可史可法作为南明王朝手握重兵、身居高位的官员,作为当时南明王朝最有话语权的官员之一,他提出的看法竟然是和大清(建奴)结盟,联手对付李自成的大顺政权。这种想法、这种决策,简直是昏庸至极,颟顸至极,愚蠢至极,不用多说,也能看出其中的弊端与危害。
建奴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的强敌,他们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入侵中原,想要占领整个天下,想要灭亡明朝,奴役中原的百姓。大顺政权虽然是农民起义军,虽然攻破了北京,灭亡了明朝,但他们与南明王朝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建奴。若是南明王朝能够放下与大顺政权的恩怨,联手大顺政权,共同对付建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击退建奴的入侵,或许还能实现明朝的中兴。
可史可法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想要与虎谋皮,与建奴结盟,联手对付大顺政权。他根本没有看清建奴的野心,根本没有看清当时天下的局势,他的这种昏庸颟顸的决策,不仅没有保住南明王朝的江山社稷,反而加速了南明王朝的覆亡,让建奴趁机入侵中原,占领更多的土地,让中原的百姓陷入了更深重的苦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