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慈烺的话,崇祯皇帝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落了下来,脸上的焦急与担忧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慰与后怕。他忍不住一把将朱慈烺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朱慈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中不禁有泪水滑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朱慈烺的衣襟上,口中喃喃自语道:“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亏朕有个好太子,多亏了朕的好皇儿,这是大明之幸,是朱家之幸啊……”
这些日子,崇祯皇帝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内有农民起义军四处作乱,外有后金铁骑虎视眈眈,朝堂之上,文官党争不断,勋贵们贪生怕死,一个个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大明的安危。他心力交瘁,早已身心俱疲,而如今,皇后、懿安皇后和定王中毒,他又遭遇刺客袭击,一连串的打击,几乎要将他压垮。而朱慈烺的表现,却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心境,让他看到了大明未来的希望。
朱慈烺被崇祯皇帝紧紧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与后怕,心中也十分动容。他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崇祯皇帝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崇祯皇帝安抚他那样,轻声安慰着,随后,他微微侧过头,在崇祯皇帝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多谢父皇夸奖,儿臣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父皇,儿臣今日,想借着彻查下毒之事的名义,帮您清理一下后宫,后宫之中鱼龙混杂,早已被人渗透,若是不彻底清理,日后必定还会生出更多的乱子,还请父皇不要多心。”
崇祯皇帝缓缓松开朱慈烺,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沉稳、有担当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多心?朕怎么会多心?朕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朕,为了母后,为了朱家,为了大明。你尽管放手去做,无论你做什么,朕都支持你。就算你捅破天,老子也不会再管你,但是,你记住,下毒之人,还有袭击朕的刺客,以及他们背后的幕后之人,你一定要查出来,一个都不能放过,一定要为你母后、皇伯母和三弟报仇,为朕报仇!”
朱慈烺听到崇祯皇帝的话,顿时大吃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挣脱崇祯皇帝的怀抱,眼神紧紧盯着崇祯皇帝,语气急切地问道:“刺客?父皇,您遇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有没有受伤?”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竟然遭遇了刺客袭击,而且还是在赶回皇宫的路上,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也让他更加意识到,这次的事件,背后必定牵扯着巨大的势力,绝非简单的后宫下毒那么简单。
崇祯皇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是啊,朕遇刺了。朕在宫中听闻你母后中毒的消息,心中焦急万分,立刻下令,让锦衣卫、东厂和虎豹骑前来护驾,随后便匆匆赶回皇宫。谁料,在经过十王街的时候,突然冲出了一百多个蒙面人,他们个个身手矫健,手持利刃,朝着朕和护驾的侍卫们猛扑过来,显然是早有预谋,想要置朕于死地。幸亏锦衣卫、东厂和虎豹骑的侍卫们忠心护主,拼死抵抗,不然,你今日,恐怕就未必能见到父皇了。”
说到这里,崇祯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还有一丝愤怒。他身为大明的皇帝,竟然在自己的京城之内,在赶回皇宫的路上遭遇刺客袭击,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挑衅,更是对大明皇权的公然蔑视,若是不彻底查明真相,严惩凶手,日后必定还会有人敢铤而走险,觊觎皇权,危害皇家安全。
朱慈烺听完崇祯皇帝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他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的方正化、岳洋、胡宝等人厉声喝道:“李若琏、方正化!你们都是喝稀饭的吗?朕把父皇的安危交给你们,把京师的安保和情报工作交给你们,你们竟然让父皇在京城之内遭遇刺客袭击?若是父皇出现半点意外,你们罪该万死,就算是挫骨扬灰,也不足以抵消你们的罪责!”
朱慈烺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响彻在坤宁宫的门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李若琏是锦衣卫指挥使,方正化是东厂提督,两人都是京师情报系统和安保系统的头子,竟然让刺客在京城之内公然袭击皇帝,而且还是早有预谋,这说明他们的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失误,甚至有可能,他们的手下已经被人渗透,这是朱慈烺绝对不能接受的。
听到朱慈烺的厉声斥责,方正化、岳洋、胡宝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们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额头就磕出了鲜血,却依旧不敢停下。
方正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跪爬几步,来到朱慈烺的面前,连连磕头认罪,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恐惧与自责:“小爷,饶命啊!小爷,奴婢知罪,奴婢罪该万死!李大人他……李大人在听闻皇后娘娘中毒的消息后,就立刻带人去彻查下毒之事了,并不在护驾的队伍之中。这次刺客袭击之事,都是奴婢的疏忽,是奴婢没有做好安保工作,没有提前察觉到刺客的踪迹,才让皇上陷入危险之中,求小爷责罚,求小爷饶命!”
跪在一旁的岳洋、胡宝等人,也纷纷连连磕头认罪,口中不停地说着“求小爷责罚”“求小爷饶命”的话语,神色慌张,浑身颤抖,生怕朱慈烺一时愤怒,下令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