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医生都是老油条,在城寨待惯了,不太可能去南洋那种地方。
而且他们很多人身上都背著案底,或者是没身份,根本出不了境。”
“出境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有船,不需要护照。”
林超语气平淡。
“你只需要负责让他们愿意上船。”
董儒生苦笑:
“林生,强扭的瓜不甜。
我要是逼著他们去,这帮人到了那边出工不出力,甚至搞破坏,那不是坏了您的善事吗”
“谁说要强扭了”
林超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董儒生面前。
“这是名单。
上面有三十家诊所,我要每家出一个医生。
另外,严秉德必须去当院长。”
董儒生扫了一眼名单,全是城寨里生意最好的几家。
“我不让你拿枪逼他们。”
林超拿起酒瓶,给董儒生的空杯子里倒了一点红酒。
“你回去告诉他们,从下个月开始,医馆协会的会费涨十倍。”
“噗——”
董儒生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十倍
现在一个月是一千,十倍就是一万。
严秉德那种大户一个月交一万那是割肉,小诊所交一万直接就得关门要饭。
“林生,这会逼死人的。”
董儒生手抖了一下,酒洒在桌布上。
“要是真这么收,他们肯定得造反,或者乾脆关门不干了。
到时候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他虽然贪,但也知道杀鸡取卵的道理。把医生都逼走了,他去哪收保护费
“逼死人”林超摇了摇头,“不,这是在救人。”
“你在城寨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那帮黑医生想要什么。
他们缺钱吗
严秉德一年赚几十万,他不缺钱。
他们缺的是希望,是一条能从阴沟里爬回地面的绳子。
告诉他们,谁愿意去印尼,工资按城寨收入的三倍发。
而且是美金结算。”
董儒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倍,这可是大手笔。
林超继续拋出更多的诱惑。
“凡是在那边服务满五年的,表现良好的。
我可以动用关係,帮他们申请大英国协其他地区的行医执照。
比如大马,或者澳洲。
有了这个证,他们就能曲线救国,以后想回香江合法行医,也不是不可能。”
董儒生经常和那些诊所打交道,很清楚他们最想要什么。
这可是杀手鐧啊!
城寨里的黑医生最痛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黑”字。
一辈子见不得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要跑路。
如果能洗白,能拿回那个让人尊敬的医生头衔,別说去印尼,就是去火星他们也干!
这哪里是流放,这简直是镀金!
“至於严秉德……”
林超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著一家香江顶级国际学校的校徽。
“听说他有个宝贝孙子,因为户口和家庭背景问题,连好一点的小学都上不了”
董儒生连连点头:
“对对对!那老头为这事愁白了头,前几天还在茶楼里唉声嘆气,说是有钱没处花。”
“告诉他。”
林超把名片递给了董儒生。
“只要他点头去当这个院长。
他孙子的学籍我包了。
不仅是小学,中学、大学,只要孩子能读,我就供他去英国读最好的学校,让他彻底告別城寨那个烂泥坑,以后当律师,当议员,做上等人。”
董儒生看著那张名片,眼睛都直了。
这一招太狠了。
对於严秉德那种老派知识分子来说,这比给他一百万金条还有用。
这是在买他的命,也是在买他孙子的未来。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拿捏人心。
董儒生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岁的男人,不禁感嘆,这才是真正的梟雄手段。
一手大棒,打得你无路可走;
一手胡萝卜,馋得你流口水。
让你明知道是个坑,还得哭著喊著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