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她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脑袋无力地垂下去,嘴里发出灵魂出窍般的声音:
“不是……你们……都……请假……那……我……刚才……白高兴了……”
她的魂仿佛从嘴里飘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啪”地消散了。
白珩、樱、间桐三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但假还是要请的。
白珩清了清嗓子:“那个……老师,能批假吗?”
藤村大河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三人。
“……理由。”
白珩早有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真诚的表情说:
“我爷爷……他……忘换尿不湿了。”
樱:“……?”
间桐:“……?”
藤村大河:“……哈?”
白珩继续面不改色地编:“他年纪大了,动不了,瘫在床上。保姆今天请假,家里没人照顾他。我必须回去给他换尿不湿,不然他会不舒服。很急。真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泪花。
(——其实是去偷枪。)
藤村大河瞪着她,大脑宕机了三秒。
“……尿不湿?”
“嗯。”
“你爷爷?”
“对。”
“……瘫了?”
“瘫了。”
藤村大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她沉默地摆了摆手,示意白珩过关。
白珩松了一口气,退到一边。
接下来是樱。
樱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请假。
但为了姐姐,她必须想个理由出来。
她绞尽脑汁,模仿着刚才白珩的语气:
“那个……我、出门将门反锁了……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她……她出不了门……”
她说得磕磕巴巴,耳根都红透了。
(——其实是去找姐姐。)
藤村大河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姐姐,远坂凛?”
“嗯、嗯。”
“我说怎么没来。”
藤村大河沉默了三秒,再次摆了摆手。
樱如释重负地退到一边。
最后是间桐慎二。
他依旧是那副死人脸,用毫无感情的捧读语调说:
“我叔父出门被车创死了,需要我去处理后事。”
白珩:“……?”
樱:“……?”
藤村大河:“……???”
间桐慎二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怀疑他说的根本不是“叔父死了”,而是“叔父出门买菜了”。
藤村大河瞪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被车……创死了?”
“嗯。”
“你叔父?”
“对。”
“什么时候?”
“刚才。”
“刚才?!”
“嗯。”
藤村大河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看白珩,又看看樱,再看看间桐。
三个学生站在她面前,一个比一个表情真诚,一个比一个理由离谱。
(爷爷忘换尿不湿……出门反锁了……叔父被车创死……)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
她捂着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虽然理由一个比一个扯淡,但学生都站在这儿了,总不能不让走吧?
“……走走走走走。”她无力地挥手,“都走都走,别在这儿烦我。”
“谢谢老师!”
三人异口同声,然后飞快地冲出教室。
藤村大河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