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筹码之后,三个人跟着接待员进去。
比起上面的大厅,。
各色赌台前围拢着神态各异的客人,筹码碰撞声、荷官清脆的报点声、赌客或兴奋或沮丧的低吼叹息交织在一起。
“陈景深”揽着“陈太太”,后面跟着一脸挑剔打量四周的“苏文柏”,在引荐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们这一家三口的组合,在这种地方显得略微扎眼。
通常来这里的,要么是熟客,要么是寻求刺激的孤狼,鲜少有拖家带口、尤其是带着一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老爷子和一位病弱妻子的。
几道目光立刻或明或暗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吧台边一个独自喝着威士忌的中年男人瞥了他们一眼,随即垂下眼帘,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大家不约而同的打量这三个人好奇又拘谨的模样。
脑子里面都闪过同一个想法。
“又来只肥羊。”
只可惜“陈景深”并不会读心术,也不在乎他们到底怎么想。
引荐人将他们引至兑换处。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验的原因,“陈景深”一经坐下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和刚刚在大厅上换的一大堆最高面值的筹码,沉甸甸地捧在手里。
“陈景深”看起来又兴奋与紧张。
“苏文柏”显然很不满意自己的女婿这种状态,用手杖戳了戳光滑的地面,不满道。
“也不知道你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臭死了!”
“人家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我看你真是赚了一点钱就开始臭显摆,你又不是不知道淑芳的身体不好,竟然还敢带她来这种鬼地方!乌烟瘴气的!”
“爸,我也是想着来都来了带你们来见识见识吗。”
“反正咱们家有钱。”
“来都来了,玩玩嘛。”
“陈景深”赔着笑,又转身对“陈太太”柔声说,“淑芳,你身子弱就坐这儿看看,累了咱们就走。”
“陈太太”顺从地点点头,用帕子掩着嘴轻咳两声,在软椅上坐下,一副弱不禁风、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样子。
无人察觉到她借着低头的瞬间,快速地扫过全场。
“陈景深”则拉着似乎很不情愿的“苏文柏”,挤到了一张玩百家乐的赌台边。
这张台子赌注适中,围了五六个人。刚才那个花衬衫胖子也在,正骂骂咧咧地扔出一摞筹码。
“陈景深”看了几局,似乎没看懂规则,试探性地问旁边的“苏文柏”。
“爸,这……怎么玩?”
“苏文柏”没好气地用手杖虚点着台面:“庄家闲家,押哪边赢!这都不懂?笨死你算了!”
老爷子的声音颇大,引得同桌其他赌客侧目。
花衬衫胖子正输钱,心情不好,闻言嗤笑一声:“老爷子火气挺大啊。”
“新手?新手运气好,来来来,押这边,跟我反着押,准赢!”
他指着自己刚输掉的位置,明显是说反话调侃。
“陈景深”却像是没听出来,憨憨一笑:“哦哦,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