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休息区,摆放着丝绒沙发和小圆几,有侍者无声地穿梭,为客人奉上香槟、红酒和精致的点心。
另一侧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乐队,正在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客人不多,约莫二十位左右,男女皆有。
男士们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或优雅的唐装,女士们则身着晚礼服或改良旗袍,
举止谈吐无不透着从容与矜持。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克制的轻笑,与上次那地下角斗场包厢里的狂热狰狞判若云泥。
这里的一切,都符合“雅局”的名头。
优雅、私密、高端。
若非厉晏琛亲眼见过其背后的血腥与黑暗,厉晏琛几乎要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上流社会的普通牌局。
徐心媛将他引至休息区一张空着的沙发旁,对一位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对“陈景深”展颜一笑。
“陈老板,您先在此稍坐,酒马上就来。我还有点事,失陪一下。”
说完,便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融入了不远处几位正谈笑的男女之中。
厉晏琛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他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马富豪,对方正与人交谈,似乎也看到了他,目光碰触的瞬间,马富豪客套的笑了笑,随即扭开了头。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面孔,似乎在财经杂志或某些商业场合的边角料照片上见过,都是港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刘管事端着两杯香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陈老板!”
刘管事将一杯香槟递给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语气诚挚,“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刚才门口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替他们给您赔罪!”
“陈景深”看到刘管事表情不是很好。
毕竟对方上次承诺给他的可不是这种待遇。
刘管事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叹了口气:“不瞒您说,陈老板,我们也是没办法。”
“前阵子确实出了点岔子,有不懂规矩的混进来,搞了些小动作,虽然及时处理了,但为了确保各位贵宾玩得安心、安全,这才不得不加强了检查。”
“扫了您的兴,实在是我们的不是。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个不是!希望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坏了今晚的兴致。”
刘管事将态度摆得特别的低,话说的滴水不漏。
“陈景深”接过酒杯,脸上的不悦之色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
“刘管事客气了。徐小姐刚才在门口已经跟我解释过了,都是为了安全嘛,我能理解。”
厉晏琛说这话时,心里转得飞快。
自己刚才在门口那番“撒泼”,目的已经达到。
徐心媛的突然出现和解围,虽然意外,但无疑是更好的台阶。
她身份显然不低,连刘管事都对其恭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