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刘管事及时给按下了。这不,现在里里外外都紧得很,查得严,生怕再混进什么不该进的人,扫了各位贵客的兴。”
唐装男人说完,身体稍稍撤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却留意着“陈景深”的反应。
这位陈老板,看着像是个只知享乐的暴发户,但能在这种时候独自前来,或许也没那么简单。
反正也是顺嘴的事,透露点无关紧要却又足够显示自己“有门路”的消息,说不定就能拉拢来一个钱多人傻的人脉,何乐而不为。
“陈景深”恍然:“原来是这样!”
“我说呢!”
“真是晦气!好好的场子,弄得跟过海关似的!”
“那这事和我们也扯不上关系啊,这流感是不去揪幕后之人,来折腾我们做什么!”
唐装男人耸了耸肩,脸上也露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无奈:“谁说不是呢。”
他心中暗忖,眼前这位陈老板看着粗豪,倒也不算全无见识,知道计较这些。
不过,能踏进这道门的,谁没点身家地位?平时在外头也都是前呼后拥、说一不二的主,被这般搜检,心里不痛快是必然的。
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冲着刘管事攒的这“雅局”背后潜藏的机会,那些平日难见一面的大人物,以及坊间传闻的、远超明面规矩所能提供的“便利”,谁又愿意来受这份拘束?
忍一时之气,图的是长远之利罢了。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劝慰得越发恳切:“咱们也就是来凑个热闹,寻个乐子,谁想沾上这些麻烦?”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可您再想想,今天这场合,水底下指不定坐着哪路真神呢。刘管事如今谨慎些,那也是没办法,前头才出了纰漏,万一再让什么不该进的混进来,搅了局,那丢的可是大伙儿的脸,也坏了这‘雅局’的名声。他这也是为了大家周全。”
他观察着“陈景深”的神色,继续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多担待些,顺顺当当进去,安安稳稳玩个尽兴,看些好东西,交些有用的朋友,这才是顶要紧的正经事。”
“为了这点进门时的不痛快,错过了里头的大场面,那才叫不值当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唐装男人都这么说,“陈景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按耐一下不耐烦,接着排队。
检查很快轮到“陈景深”。
“陈景深”从一开始听说要安检过后,就一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等到他安检了。
他将手里那个装着些许现金和一张无关紧要名片的手拿包扔进托盘,大摇大摆地走过探测门。
“嘀!”
探测门发出尖锐的鸣响。
守在门边的一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厉晏琛面前。
“陈老板,麻烦您配合一下。”
“请您确认,身上是否还有其他金属物品?”
“陈景深”眉头一拧,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他“啧”了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两侧的西裤口袋,发出空空的声音。
“没有了!”
“就个皮带扣!还能有什么?”
“我是来参加你们宴会的,不是什么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