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腾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惊怒而变了调,他指着苏黎手中的银针,厉声喝道。
“陈梨!你疯了?”
“把脉装神弄鬼就算了,你还要在这里动针?你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罕见病!病因不明!万一你这一针下去,刺激到什么,引起病情急性加重,甚至出人命,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当儿戏!梁主任,您不能让她胡来!”
陈医生急得脸都白了,一方面是真心担心出事,另一方面他看陈黎的样子胸有成竹,也害怕对方是真的有实力,狠狠打脸自己。
苏黎却仿佛没听见刘医生的咆哮。
她的目光越过了他,直接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王女士身上。
王女士从进来后就一直很安静,此刻看着眼前针芒闪烁,眼中也闪过一丝畏惧。
苏黎放缓了语气,用更温和的声音对王女士说:“王女士,我知道您被这个病折磨了很久,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效果都不好,心里肯定很焦虑,也很难受。”
苏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从小学习中医,也遇到过不少和您情况类似的患者。中医讲究调和阴阳,疏通经络,有时能从另一个角度解决问题。”
她看着王女士的眼睛,语气真诚而笃定:“您愿意相信我吗?让我试一试?”
“我向您保证,施针过程会很轻,不会有大的痛苦。如果因为我的治疗出现任何问题,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王女士怔怔地看着苏黎。
这个年轻的女医生,从始至终都显得很沉稳,不像旁边那个刘医生一样上蹿下跳、咄咄逼人。
她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这半年来,她确实受够了折磨,西医查来查去查不出名堂,药吃了一堆也没见好,反而越来越没力气,手抖得连水杯都端不稳。
她这个年纪的人,从小对中医耳濡目染,心里其实是有几分相信的,只是苦于找不到真正靠谱的中医。
眼前这个姑娘,眼神清澈,态度诚恳,又是大医院的医生,还说是秦教授的徒弟……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再看看旁边急赤白脸、只会喊“责任”却拿不出办法的刘医生,王女士心里那杆天平,不知不觉就偏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苏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我……我相信你。”
“陈医生,你试试吧。再坏,也坏不过现在这样了。”
“王女士!您要慎重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医生还想劝阻。
“刘医生。”
梁副主任终于沉声开口,他脸色复杂地看着苏黎,又看了看已然同意的病人,最终沉声道。
“既然病人知情并同意,陈医生也愿意承担责任……”